藥品網路交易第三方平台新規能否落地存變數,專家稱「加強監管仍是趨勢」

  該政策的本意是為了明確自營和第三方平台的界限,也即相應經營主體的劃分,方便監管側進行精細化監管。

  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 朱萍 北京報導 日前,《藥品管理法實施條例(修訂草案徵求意見稿)》(以下簡稱《徵求意見稿》)歷時一個月的公開徵求意見已截止。然而,這個尚處於胎動中的新法規卻引發了市場廣泛關注,特別是《徵求意見稿》新增的第八十三條中「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不得直接參與藥品網路銷售活動」,更是在6月22日一度衝上熱搜話題榜第一,並引發A股、港股醫藥零售概念板塊震蕩。

  儘管目前業內對於「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不得直接參與藥品網路銷售活動」的解讀有不同,但是目前新規尚未送審,修訂草案仍處於徵求意見階段,離最終出台落地還有一段距離,這期間仍存在變數。對此,南開大學法學院宋華琳教授也向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指出,上述僅是徵求意見稿,還有討論空間。

  同時,有業內分析人士向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表示,目前網上購藥已經逐漸成為消費者的習慣,也是趨勢所在,上述條例出現在徵求意見稿中,實際是監管層在明確地推進主體責任負責制,確定銷售主體責任。

  不過,對於資本市場的反應,一位接近監管層的業內人士向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指出,「這是市場過度解讀了,該消息只是諸多徵求意見之一。」不過該人士也指出,在醫療器械領域也有過類似討論,參照已經有法規明確平台不直接參與經營器械,但現在平台上也同樣有所謂自營產品在售,紅線在於銷售企業跟平台不是一個經營主體,但不排除可以是關聯企業。

  新規能否落地仍存變數

  《徵求意見稿》第八十三條規定:藥品網路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應當向所在地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藥品監督管理部門備案,未經備案不得提供藥品網路銷售相關服務。

  第三方平台提供者應當建立藥品網路銷售質量管理體系,設置專門機構,並配備藥學技術人員等相關專業人員,建立並實施藥品質量管理、配送管理等制度。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不得直接參與藥品網路銷售活動。

  而《徵求意見稿》對第八十三條的內容定位是「第三方平台管理義務」,由此有業內分析認為,第八十三條規定主要是明確了醫藥電商平台做自營與第三方的界限,如果該條款落地,可能直接影響平台自營業務。

  從營收看,目前阿里健康以及京東健康自營佔比較高。在阿里健康2022財年年度業績中,報告期內,錄得收入206.77億元,其中以阿里健康品牌運營的自營藥房藥品收入佔比達到64%。京東健康方面,2021年全年,實現收入307億元,其中以京東大藥房為主要載體的自營收入為262億元,佔比也達到85%以上。

  一位參與過國家藥監局座談會的醫藥電商企業相關負責人向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指出,從實踐來看,平台+自營是一個常見的商業現象,在各個行業普遍存在;另外,大部分平台和直營也並不是一個法律主體,可能對實際影響也是有限的。

  從上述新規來看,國家監管要進一步明確醫藥電商平台在自營和第三方業務的界限,這是目前比較明確的信號。不過,上述負責人透露,對於上述表述監管層也表示要慎重考慮。

  宋華琳則向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指出,第三方平台是看門人,既有監管義務和責任,同時平台也可能從事銷售活動有自營。但實際中,平台已經有優勢,可以收集很多信息,也可以看到很多其他競爭者數據及情況,甚至一些患者信息,因此包括線下藥品經營企業等也會有意見,為此該《徵求意見稿》提出此條例。實際上,公平競爭,防止濫用市場支配地位,中國也出台了《反壟斷法》、《反不正當競爭法》等防止「既當裁判者又當運動員」。

  划 「界限」加強監管是趨勢

  另有同樣參與過國家藥監局座談會的某醫藥電商相關負責人向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指出,該政策的本意是為了明確自營和第三方平台的界限,也即相應經營主體的劃分,方便監管側進行精細化監管,但「界限」不是「禁止」。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徵求意見稿》沒有更進一步明確該條款的具體解釋,有業內人士認為,後續會給出具體解釋,但根據目前各方反饋,可能與電子商務法、藥品管理法等上位法中的有關條款存在衝突點。另外,現階段也只是徵求意見稿,還需看最終文件的相關表述及要求。宋華琳也指出,上述僅是徵求意見稿還有討論和修改空間,並指出目前市場經濟要放管服,要加強事中事後監管創新。

  但值得注意的是,接受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採訪的專家以及醫藥電商企業都一致認為的是,對於醫藥電商,國家加強監管勢在必行。宋華琳也強調,第三方平台不能用收集到的信息用於經營、自營,並打壓其他企業,最高法院關於電商糾紛中的司法解釋也指出,電商平台自營或標記一些商品若出現問題需要承擔相應民事責任,民法典有侵權編等。「通過事中事後監管,若有違法行為可以行政處罰、告誡、約函,侵犯消費者權益則承擔民事責任。」

  此前,中國衛生法學會常務理事、北京市華衛律師事務所副主任鄧利強在接受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採訪時表示,近年來,網上購藥已經成為社會大眾依賴的一種模式。但是,一些案例表明,在網上購藥可能會出現虛假藥店、不合格藥店、虛假廣告等問題,導致患者很有可能購買到並不合規的藥品。由於醫藥電商本質是流量主導的市場,擁有大流量的第三方平台一直是這個市場的主流,所以,從側面反映出,加強對第三方平台的監管已經成為一大趨勢。

  此外,有業內人士還指出,若「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不得直接參與藥品網路銷售活動」這條徵求意見落地的話,可能可以平衡線下藥店與線上平台之間的利益。實際上,隨著醫藥電商的發展,近年來線上平台自營藥品的擴張,直接影響著線下藥店的發展,此前也一直有博弈。若這條規定落實的話,會直接利好線下藥店的發展。這也是為何22日,線下零售藥店概念股出現集體大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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