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煥智維新觀點》恩恩通聯紀錄,恐斷侯友宜總統路?

記住恩恩通聯紀錄事件,其實是在考驗侯友宜是否有當總統的格局?目前上半場看來,可以說完全沒有民胞物與的格局;下半場要看他是否醒悟?抑或繼續維持其官僚的風格!(圖/取自網路)

 

作者/蘇煥智

 

恩恩的爸爸要求侯友宜市長公布,4月14日下午6:00左右恩恩媽媽,打119要求緊急救護事件的相關通聯紀錄;侯市長以有禮貌的軟釘子方式予以拒絕,這個議題因為6月20日11通電話經媒體曝光,而正在發燒!

 

侯友宜雖然目前民調仍然很高,最近的防疫民調也是排名六都之首;但他對恩恩事件的處理,從4月14日傍晚緊急救護的延宕約一個小時,到事後5月27日恩恩爸爸要求,提供相關通聯紀錄錄音檔以追查原因時,侯友宜不願意坦然提供,而以個資的理由拒絕提供,並以移送司法調查,偵查不公開的理由而迴避恩恩爸爸及社會各界對政府透明化的期待。一場歹戲拖棚,低階的危機處理能力,充分曝露了他的官僚作風。的確是一場意想不到的「危機處理不當」所導致的「人設崩壞」。

 

從四月初疫情爆發後,新北市的確是台灣最嚴重的重災區。新北市人口將400萬人,又是一個廣域型大面積(2052平方公里)的直轄市。其下共有29個行政區。要治理這麼大的區域及人口,其實就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一、拖延一個多小時才送醫:

4月14日下午四時二歲幼兒恩恩,因染疫確診發高燒陷入昏迷狀況,恩恩媽媽打電話給中和衞生所,衞生所人員要她自行帶小孩到醫院。後來再打就祇有「已下班時間,明日再打」的罐頭錄音留言。

 

下午6:00左右她打電話給新北市119,當時恩恩血氧值已經低到80左右。但拖到7:06分消防局才派防疫專隊救護車來,7:26才到專責醫院雙和醫院。經過五天的搶救無效,恩恩終於在4月19日的凌晨過世。當然天早上十點多侯友宜市長含淚痛哭宣布了恩恩的死訊。

 

不過恩恩的死亡,恩恩爸爸認為打了119,卻仍拖延了81分鐘,這個拖延81分鐘是造成恩恩死亡的關鍵。有必要了解緣由。

 

二、陳時中背書新北市府沒有延誤:

但中央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則在4月16日表示,依據疾管署北區管中心蒐集資料顯示,沒看到新北市政府在相關時序上有所延誤;但「其中仍有待檢討之處,指揮中心將進行檢視,與相關權責單位討論」。不過後續也未見其針對恩恩事件是否有政府過失提出檢討。

 

不過社會也責怪,如果119救護車超負荷叫不到救護車,也叫不到防疫計程車;依當時的SOP,確診者又不能自己送醫,那不是要等死嗎?這樣的SOP非常不合理。所以恩恩死亡隔天(4月20日)指揮中心就宣布修改SOP,允許同居者及親友可以自行駕車送確診者就醫。祇是到了專責醫院,要底急診收不收,能否住院?又是另一個考驗的課題!

 

三、侯友宜如何因應恩恩爸爸提供通聯紀錄的要求?

恩恩過世後,侯市長可能沒想到在事後一個多月,5月27日恩恩爸爸要求侯市長提供相關通聯紀錄錄音檔以追查原因。其實恩恩爸爸對侯市長還是很尊敬的,他祇是不捨兒子恩恩,才希望追求原因。

 

(一)侯友宜危機處理的考驗:

沒想到被認為國民黨2024最有希望的總統候選人,而且在2022新北市長連任時,連執政黨都派不出適當的人來挑戰他。侯友宜在面對恩恩爸爸這個要求時,到底是如4月19日他為恩恩之死痛哭流淚的真情,而坦然提供,並願意坦誠檢討市府相關人員是否疏忽及責任問題?抑或是掩護市府團隊的責任,有禮貌的打太極拳呢?

 

(二)自掘陷阱:

侯友宜説的很委婉「依法提供」,其實是拒絕;但消防局就以涉及其他人個資的理由拒絕提供。而且由消防局模擬119很多人打電話進來的情境作錄音背景,以証明確實涉及其他的個資問題。這個情形其實已經超過拒絕提供,而進一步積極編造不實錄音檔的問題。

 

由於無法説服恩恩爸爸,再加上消防局內部有吹哨者跳出來,所以事情愈燒愈旺。而綠營在快篩採購弊案連環爆下,看到侯友宜的危機處理出現了大破洞,立即所有綠媒、名嘴、民代、候選人群起圍攻。

 

侯友宜為了避免公開通聯紀錄,竟將本案移送新北地檢署司法調查,企圖以偵查不公開的理由、而迴避恩恩爸爸及社會各界對政府透明化的要求。

 

(三)第二位吹哨人、11通電話錄音曝光:

由於消防局第一位吹哨者被新北市政府移送法辦,曝露了消防局內部基層同仁,對市府處理本案的態度讓消防局人員背黑鍋,非常不滿。6月20日更驚傳有11通119通聯紀錄曝光。而且第二位消防局吹哨人也曝光,並已於6月19日晚上向地檢署自首。

 

而侯友宜更是震怒認為「行為不可取」。新北市府官員更表示如果有人曝光錄音內容,將依法追究責任,形同跟媒體及記者嗆聲。可以說是「提油救火」。

 

(四)危機處理曝露了侯不誠實、官僚化的本質:

曝光的錄音帶,不但証明沒有背景吵雜的,也沒有個資保護問題。這是証明侯市府為了卸責,竟然可以變造証物。侯市長的誠實度,不得不讓人質疑!

 

而且祇顧保護官僚體制免責,對恩恩及眾多確診者的生命的珍惜保護之情,完全看不出來。人民的生命被漠視如斯,實在令人失望!

 

而且也証明中和衞生所根本聯絡不上;而衞生局的聯絡也非常困難。也証實119消防局要派車,必須要衞生局/衞生所跟專責醫院聯絡確認才能派車。這個SOP的確跟拖延一個多小時有直接因果關係,也等於是間接殺人的SOP。

 

(五)陳時中也難辭其咎:

這樣的SOP到底是中央的規定?抑或是新北市政府對中央規定的「超譯」?的確需要深入追查!

 

不過如果中央指揮中心沒有規定清楚,造成各縣市解讀不一;而且中央也從來沒有糾正過新北市政府,甚至還背書它並沒有遲延,陳時中似乎也是難辭其咎!

 

四、廻避行政調查豈是擔當:

這一次恩恩119通聯紀錄事件,對侯友宜的殺傷力也許尚不足以動搖他的新北市長連任之路。但對他2024代表國民黨參選總統,可能已經構成嚴重的傷害!

 

侯友宜看來尚不知要如何止血?其實做為一個地方父母官對於市府涉及人民生命保障的糾紛,要回歸視民之子的心情。市政府應該要先自己客觀的行政調查相關人員及政策的責任,有過失該負責的,絕對要儘速處理;該賠償的也應該要儘速給個交代。這是行政、政治、民事責任的部分。

 

至於地檢署處理的是是否涉及刑責的問題。這類案件可能涉及的是SOP及行政管理人員相關行政作為是否妥當性,要構成刑責的機會不大。以移送地檢署而規避提供通聯紀錄已經失敗;但市府相關行政、政治、民事(國賠)等相關責任,完全不檢討、不處理,這其實並不是一個有擔當的地方首長該有的作法。而且坦白講無法止血。

 

五、結語:

恩恩通聯紀錄事件,其實是在考驗侯友宜是否有當總統的格局?目前上半場看來,可以說完全沒有民胞物與的格局;下半場要看他是否醒悟?抑或繼續維持其官僚的風格!

 

作者簡介

蘇煥智,前台南縣長,曾任第二、三、四屆立法委員。台大物理系肄業,台大法律系畢業,輔大法研所碩士。現為台灣維新召集人,大員法律事務所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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