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造衛勤尖兵

    衛勤保障演練中,裝甲救護車快速機動。劉鎔宇/攝

    5月30日,隨著一陣急促的警報聲響起,東區戰區陸軍某旅衛勤分隊迅速集結,一場高強度實戰化條件下的衛勤保障演練隨即拉開戰幕。

    據介紹,此次演練,他們按照戰場急救「白金十分鐘」原則,著力突出運用各類救治裝備器材,以作戰任務為牽引組織實施,逼真呈現戰場場景和傷病員案例,旨在促進衛勤保障與作戰體系深度融合,有效提升了部隊實戰化衛勤保障水平。

    驚心動魄的「白金十分鐘」

    演練打響不久,按照情況想定,某偵察小隊在回撤途中遭「敵」火力打擊,包括隨隊衛生員在內多人「受傷」,其中一人「傷情危重」,小隊指揮員向營指揮所請求緊急救援。

    距離事發位置最近的聶丹傑小組被營指揮所指派執行此次戰場急救任務。根據戰場急救的「白金十分鐘」原則,時間非常緊急,這個任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最著急的莫過於裝甲救護車駕駛員馮付,目的地在數公裡外,面對完全陌生的地形,他需要自己規劃機動路線,並在複雜危險的越野途中保持較高車速,難度可想而知。

    馮付是衛生員兼職駕駛員,本職是救人,開車是副業。在接觸裝甲救護車前,他甚至還沒有拿到駕照。但經過多次大項任務磨鍊,如今,他的車技與有著十幾年駕齡的老司機相比毫不遜色。

    裝甲救護車高速馳騁在山野間,進行至距離目標地域100多米的山坳處,已沒有道路可以通行,山體坡度超過車輛通過能力,搶救小組只好下車徒步前進。

    組長聶丹傑簡單分配任務後,小組隊員身背衛生員背囊,挾著摺疊擔架,快步在陡峭的山地上奔跑。此刻,距「白金十分鐘」只剩下不到3分鐘。

    一路急行軍,急救小組一行人趕到救治地域,聶丹傑迅速察看「傷員」傷勢,其他小組成員按各自分工迅速展開。與此同時,還在山坳中的馮付通過簡易偽裝,將裝甲救護車藏進了密林之中。

    「『傷員』股動脈出血,臉色蒼白,呼吸困難!」聶丹傑迅速判定「傷員」傷情後,果斷解開其衣物,將「傷員」頭部偏向一側,右手兩指插入「傷員」口腔檢查是否存在異物。緊接著,他迅速拿出隨身氧氣袋對「傷員」進行供氧。另一名衛生員則同步利用旋壓式止血帶扎於「傷員」大腿根部,有效減緩股動脈出血。

    緊急處理後,聶丹傑看了一眼手錶,10分鐘倒計時還剩30多秒。「傷員」情況穩定,但仍需進一步救治,他當即決定向營救護站轉移。就在此時,負責警戒的馮付通過隨身電台傳來消息:「敵」巡邏分隊發現裝甲救護車,正快速靠近!

    突然間槍聲四起,搶救小組用擔架抬著「傷員」一邊躲避「敵」零星火力打擊,一邊朝救護車方向撤離。「上了『戰場』才發現,衛生員不光要有過硬的專業素養,還要具備良好心理素質。」聶丹傑事後感慨說。在大家的協同配合下,成功完成「傷員」轉移和搬運,等到最後一名「傷員」上車時,聶丹傑已是大汗淋漓。

    轉移途中,車輛顛簸不停,周圍爆炸聲響此起彼伏。此時,狹小的車艙內,聶丹傑正在進一步檢查「傷員」情況,「『重傷員』出現失血性休克,需要輸血急救!」

    可此時原路線遭「敵」火力攔阻,車輛不得不駛入更為崎嶇的備用路線。能不能在極端顛簸的環境中準確找到靜脈完成輸血操作,這對聶丹傑來說是個不小的考驗。

    聶丹傑迅速調整好狀態,屏息凝神集中精力,針頭對準隆起的「傷員」靜脈穩穩紮去。而後迅速鬆開手腕部止血帶,只見血漿通過滴管正常滴落,同時皮膚穿刺部無隆起。

    在賓士的裝甲救護車上,聶丹傑憑藉「一針見血」的硬功夫,及時完成了對「重傷員」的輸血治療。「檢傷分類細、止血效果好、輸血操作準……」車輛駛至營救護站後,看到考核組給出的評定,聶丹傑欣慰地笑了。

    救死扶傷的「急救百寶箱」

    「太重了,要是東西少點就好了……」演練開始前,該旅合成三營衛生員喻家輝總覺得這個7.5公斤重的衛生員背囊是個「負擔」,只會影響自己搜救「傷員」的速度。

    雖然嘴上不時「吐槽」,但身為衛生員,他十分清楚,這個背囊是他在戰場上救死扶傷的「百寶箱」,更是無聲的戰友。系好卡扣,喻家輝順勢將背囊背上肩,使勁晃了晃身體,察看背囊是否貼合身形,確保背囊和身體之間沒有過多空隙,不影響執行任務時快速行進。

    演練開始後,前沿「敵」我雙方的戰況十分膠著。「7號地域遭『敵』火力打擊,有數名『傷員』急需救治,請迅速前往救援!」突然間,電台里傳來了營指揮所的緊急命令。喻家輝迅即背起「百寶箱」,登上裝甲救護車,隨小組向任務地域奔襲而去。

    急救現場位於一處河流附近,某分隊渡河時遭「敵」火力打擊,數名官兵「受傷」,還有幾人「溺水」。

    「傷員面色蒼白,呼吸困難,脈搏微弱,皮膚濕冷……」初步檢查後,喻家輝當即判定「受傷人員」為淹溺傷情,迅速將「傷員」頭部後仰,使其充分打開氣道,持續對「傷員」胸部進行按壓,並同步進行人工呼吸。

    與此同時,組內戰友徐洪濤則取出血氧監測儀夾於「傷員」左食指指腹,同步將電子血壓計環扣「傷員」手腕處,實時監測其生命體征:「血壓85/55mmHg;血氧飽和度90%……」

    「『傷員』各項指標下降,身體失溫嚴重!」情況突轉直下,喻家輝當即找到背囊里器械模塊,在徐洪濤的幫助下將保溫毯攤開充分包裹「傷員」,並協力將其抬上摺疊擔架運至裝甲救護車內進行輸液。

    顧不上休息,喻家輝和徐洪濤再次衝下救護車,對當前區域展開拉網式搜救。只見喻家輝在快速搜索中屈身前進,警覺地「掃描」著四周。突然,他發現了彈坑旁的一名「傷員」。

    「面色紫紺,胸部創傷出血,判斷為開放性氣胸。」「傷員」傷情不容樂觀,喻家輝想到了自己的「百寶箱」里有專門應對創傷失血的殼聚糖止血粉。

    據了解,以往處置失血傷情時,衛生員通常採用三角巾、紗布以按壓包紮的方式進行止血,對於大面積創傷來說,往往效果不是很好。如今採用止血粉的方式,不僅操作更快捷,治療也更加高效。

    緊接著,喻家輝取出另一個「戰場急救神器」——胸部密封貼,進一步封閉「傷員」傷口。不一會兒,「傷員」胸廓起伏明顯,自主呼吸逐漸恢復,喻家輝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據該旅衛生連軍醫葉吳周介紹:「該新型衛生員背囊內含六大模塊,具有八大功能,使用操作快捷方便,能滿足多種複雜任務需求,為我們提升戰傷急救能力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經過一番搜尋救治,喻家輝所在小組順利完成任務,並收穫高分。走下演訓場的喻家輝感慨說:「取得好成績真不容易,我的『百寶箱』有一半功勞!」

    移動的「戰地醫院」

    炎炎烈日下,樹木蔥鬱的山林間,該旅合成一營衛生員周志鵬乘坐一輛噴塗紅十字標誌的輪式裝甲救護車,高速機動於衛勤救護途中,執行轉運「傷員」任務。

    突然,車載電台傳來營救護站緊急指令。周志鵬確認救援任務後,當即指揮所在車組向目標地域疾馳而去。幾分鐘後,裝甲救護車抵達目標地域。車剛一停穩,周志鵬便立即按下電動液壓艙門開關,艙門落下後,衛生員攜摺疊擔架魚貫而出,向「傷員」奔去。

    槍彈貫穿傷、爆炸物炸傷、開放性氣胸、失血性休克……緊急處理後,幾名傷情較重的「傷員」被送上裝甲救護車,立即向營救護站轉運。

    天色漸暗,第一階段火線救援任務已基本完成,周志鵬又接到了向野戰醫院轉運傷員的任務。他們將「傷員」一一轉送上車,根據傷情將「傷員」分配至座椅、擔架等不同位置,以便藉助車載救護器材展開進一步救治和實時狀態監測。

    「『重傷員』失血過多,面色蒼白……」一名「重傷員」突然出現傷情惡化,處於休克狀態。在車艙頂部照明燈的映射下,周志鵬查驗「傷情」後,當即從車身內壁懸挂的器材箱取出抗休克褲,給「重傷員」穿上,使得「傷員」體內有限的血液實現最優分配,進而促進心、腦等重要臟器供血。

    「分泌物堵塞氣管,『傷員』呼吸困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旁的衛生員蹇偉迅速察看另一名「重傷員」的情況。只見他熟練地伸手拿起身旁的車載吸引器吸出分泌物,然後啟用車載吸氧裝置對「傷員」進行給氧,同時緊盯數字顯示屏,監測氧流量和「傷員」生命體征。

    蹇偉介紹,裝甲救護車車艙內還有8個供氧介面,位於頂部左右兩邊均勻分佈,聯通氣管後可供多名「傷員」同時吸氧。

    另一邊,周志鵬已從車載儲血箱中取出血漿,預處理後並對「傷員」進行輸入。同時,他通過加壓輸液泵,對「傷員」進行加壓輸液,以實現快速補充「傷員」血容量,防止休克。

    看著身後心電監護儀上各項指標逐漸趨於平穩,周志鵬不禁鬆了一口氣。

    車輛行進途中,「傷員」情況穩定。車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蹇偉警惕地注視著車輛前行的方向,不時通過車載夜視觀測儀探查車身周圍是否出現「敵」情。

    這時,周志鵬正坐在車載電腦前,打開戰傷急救輔助診斷系統,將每名「傷員」的個人信息、傷情診治、急救處置等情況進行匯總,為後續救治做好充分準備。

    不多時,裝甲救護車抵達終點,周志鵬等人將「傷員」轉送至野戰醫院,來不及喘口氣便乘車又奔赴下一個任務點。

陸棟鈺 劉鎔宇 中青報·中青網記者 王裴楠 來源:中國青年報

2022年06月23日 07 版

台灣疫情資訊

台灣疫苗接種

相關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