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傷如何認定、「案中案」如何處理?律師解讀唐山打人案新進展

律師表示,「案中案」涉及數罪並罰,定罪量刑由審理法院依法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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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報記者 胡閑鶴 編輯 劉夢婕 校對 李立軍

律師解讀唐山打人案傷情鑒定,若嫌犯其他罪名查實將數罪並罰。

6月21日,河北警方通報了唐山燒烤店打人案件偵辦進展,受害者中2人被鑒定為輕傷(二級)、2人被鑒定為輕微傷。此外,公安機關還發現犯罪嫌疑人陳某志等人其他尋釁滋事、聚眾鬥毆、開設賭場等違法犯罪線索,相關人員是否涉嫌黑惡組織犯罪,目前正在加緊偵查調查。

「輕傷」的認定標準是什麼?唐山燒烤店打人案中多名嫌犯涉及「案中案」,後續的偵查、起訴、審判等環節有何變化?最終將如何量刑?新京報記者就上述問題採訪了多位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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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傷不輕、重傷很重」,本案或按尋釁滋事罪定罪處罰

據通報,唐山燒烤店打人案受害人就醫後,遠某、李某經醫院檢查無需留院治療後自行離開;王某某、劉某某在普通病房住院接受治療,目前傷情已好轉。6月20日,司法鑒定科學研究院出具了司法鑒定意見書,王某某、劉某某損傷程度為輕傷(二級),遠某、李某損傷程度為輕微傷。

司法鑒定意義上「輕傷」的鑒定標準是什麼,傷害程度有多大? 

2013年8月,最高人民法院等部門發佈的《人體損傷程度鑒定標準》(以下稱《鑒定標準》)規定了人體損傷程度鑒定的原則、方法、內容和等級劃分,該標準把人體損傷程度分為輕微傷、輕傷二級、輕傷一級、重傷二級、重傷一級。

《鑒定標準》顯示,輕微傷是指各種致傷因素所致的原發性損傷,造成組織器官結構輕微損害或者輕微功能障礙;輕傷是指使人肢體或者容貌損害,聽覺、視覺或者其他器官功能部分障礙或者其他對於人身健康有中度傷害的損傷,包括輕傷一級和輕傷二級。

北京市中盾律師事務所刑事委員會主任鄭曉靜表示,輕傷根據受傷部位及受傷程度不同,分為輕傷一級和輕傷二級。比如,輕傷二級要求面部創口長度達4.5cm以上,或頭部創口8cm以上,或牙齒脫落或者牙折2枚以上,或肋骨骨折2處以上等。

北京安科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張猛律師對記者表示,根據河北省公安廳的最新通報,四位受害者中2人輕傷、2人輕微傷,「如果單純從一般的故意傷害案件來看,這也屬於情節比較嚴重的情形」。南京市公安局江寧分局官微在解讀司法鑒定中「輕傷」的人體損傷程度時,概括為「輕傷不輕、重傷很重」。

多位受訪律師介紹,人體損傷情況是刑事案件及一些治安案件辦理中定罪量刑或治安處罰的重要考慮因素,是否達到輕傷及以上級別的傷害也是區分「罪」與「非罪」的關鍵。記者注意到,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規定,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張猛表示,考慮到本案嫌疑人隨意毆打他人,造成公共場所秩序嚴重混亂,並且情節極其惡劣,故意傷害罪和尋釁滋事罪就構成了競合,應該擇一重罪處罰,也即最終可能會定性為尋釁滋事罪。「如果按故意傷害罪處理,通常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按尋釁滋事罪處罰,通常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唐山燒烤店打人案中存在數名嫌犯,各自量刑有何區別?多位受訪律師表示,即使是共同犯罪,也有主犯、從犯、脅從犯之分。「如何量刑需要看幾個嫌疑人在傷人和造成公共秩序混亂過程中起的作用來區分,主要看事端是由誰挑起的、被害人的傷害後果主要由哪幾個人造成。這些還有賴於公安機關的進一步調查結果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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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通報多名嫌犯涉「案中案」,查實後或數罪並罰

唐山燒烤店打人案中的9名嫌犯於6月11日落網。河北省廊坊市公安局當晚通報,根據河北省公安廳指定管轄,發生在唐山市路北區某燒烤店的尋釁滋事、暴力毆打他人案件,由廊坊市公安局廣陽分局偵查辦理。6月21日,河北省公安廳通報,公安機關在偵辦此案過程中發現犯罪嫌疑人陳某志其他違法犯罪線索。

2015年12月12日,陳某志以追討索要債務為由,指使劉某、高某、侯某亮、王某對商某凱實施毆打後非法拘禁,經傷情鑒定商某凱為輕傷。2018年9月23日,陳某志明知他人向其抵債的轎車為盜搶車輛,仍指使嗎某宇、范某松隱瞞事實將該車質押貸款14.8萬元。2022年6月9日,陳某志、陳某亮、李某等7人在唐山某酒店實施網路賭博洗錢違法犯罪活動,涉案資金66.03萬元。上述犯罪嫌疑人已被抓獲歸案。

此外,公安機關還發現陳某志、陳某亮、沈某俊、馬某齊、李某等人其他尋釁滋事、聚眾鬥毆、開設賭場等違法犯罪線索。相關人員是否涉嫌黑惡組織犯罪,目前正在加緊偵查調查。

唐山燒烤店打人案中多名嫌犯涉及「案中案」,後續的偵查、起訴、審判等環節有何變化?最終將如何量刑?

鄭曉靜介紹,在公安偵查階段,發現還有其他犯罪事實,通常由原偵查機關並案偵查,多案並處,對於幾個公安機關都有權管轄的刑事案件,由最初受理的公安機關管轄。必要時,可以由主要犯罪地的公安機關管轄。在檢察院審查起訴階段,對於一人犯數罪、共同犯罪、共同犯罪的犯罪嫌疑人還實施其他犯罪、多個犯罪嫌疑人實施的犯罪存在關聯,並案處理有利於查明案件事實和訴訟進行的,人民檢察院可以在職責範圍內對相關犯罪案件並案處理。

「『案中案』涉及數罪並罰,定罪量刑由審理法院依法判決。《關於常見犯罪的量刑指導意見(試行))》規定,被告人犯數罪,同時具有適用於個罪的立功、累犯等量刑情節的,先適用該量刑情節調節個罪的基準刑,確定個罪所應判處的刑罰,再依法實行數罪並罰,決定執行的刑罰。」鄭曉靜說。

張猛表示,根據官方公佈的信息,在偵辦此次案件過程中發現了相關嫌疑人在之前存在暴力催收、非法拘禁等行為,司法實踐中,這也會認定為尋釁滋事罪的情節。「也就是說,相關嫌疑人實施了多次尋釁滋事的行為。根據刑法293條的相關規定,糾集他人多次實施尋釁滋事行為,嚴重破壞社會秩序的,處五年以上十 年以下有期徒刑。因此,本案部分嫌疑人尋釁滋事罪的情節,最高可以判處10年有期徒刑。」

張猛還表示,如果再加上本案偵辦過程中發現的開設賭場罪、洗錢罪等,數罪並罰,部分嫌犯的量刑有可能達到10年以上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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