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奈:僅有一次的旅行

原創 掃地僧 LCA

Crowder·莫奈《威尼斯大運河與安康聖母教堂》

1908 年作,估價待詢

預計成交價逾 5,000 萬美元

莫奈與威尼斯

莫奈( Claude Monet )的風景巨作《威尼斯大運河與安康聖母教堂》,將在紐約蘇富比現代藝術晚拍重磅登場。

比起去年的兩次驚喜(創作於 1918 年、以 5082 萬美元成交的《睡蓮池一角》,以及完成於 1919 年、以 7035.3 萬美元成交的《睡蓮池》),蘇富比本次推出的作品更顯特殊。因為《威尼斯大運河與安康聖母教堂》不僅記錄了莫奈僅有一次的威尼斯旅行,它更是隱藏著這位藝術家在繪畫觀念上的重要衍進。

Crowder·莫奈《睡蓮池一角》 1918 年作

成交價:50,820,000 美元

2021 年紐約蘇富比 11 月晚拍

Crowder·莫奈《睡蓮池》 1919 年作

成交價:70,353,000 美元

2021 年紐約蘇富比 5 月晚拍

1908 年,68 歲的莫奈受邀前往威尼斯。

在他看來,這座被藝術眷顧的城市,從不缺乏記錄者——威尼斯畫派的領導者提香( Titian Vecellio ),把油畫色彩的運用推向了新高度;透納( William Turner )曾三次去到威尼斯,他將安康聖母教堂與天空畫得輕盈透亮,畫中光與色的輕薄質感,預示著新繪畫的誕生;印象派的年長者馬奈( Édouard Manet ),則是著意於威尼斯的生活場景,那幅色彩明亮的《威尼斯大運河》,依然保留著傳統繪畫的堅實素描結構。

威廉·透納《海關和安康聖母教堂》 1843 年作

除藝術家之外,威尼斯也極受上流社會青睞。從文藝復興末期開始,繁榮又開放的威尼斯取代佛羅倫薩,成為貴族們遍游歐洲時的必選之地。

隨著遊客越來越多,一種區別於常規繪畫的商業圖畫——威尼斯城景畫——流行開來。那些畫作,千篇一律,酷似同一款機器生產出來的餅乾。這樣的創造,與莫奈理想中的藝術,大相徑庭。

為了避免失望,莫奈一直沒有前往威尼斯。而開始於這一年秋天的出行,也只是一次自我放鬆的長距離觀光,無關藝術。

愛德華·馬奈《威尼斯大運河》 1875 年作

在到達威尼斯之後的第二周,莫奈改變了計劃。

面對威尼斯的絢麗景緻,他難以克制創作的衝動,終是提起了畫筆。「遠觀總督宮」,是莫奈在威尼斯嘗試的第一個繪畫主題,他從舟上、對岸或弔橋一側觀察眼前的建築和水中倒影,他注重光影變化,細心描繪,如往常一樣沉浸在了色彩的世界中。

莫奈《總督宮》 1908 年作

只是,不間斷的船隻攪動水波,使水紋發生變化,進而影響到了莫奈的創作。一次,他從巴巴洛宮外的階梯上取景,描繪對岸安康聖母教堂的圓拱頂建築,細膩捕捉到了城內古老建築和交錯河道上瞬息萬變的絢麗光輝,由此,莫奈便進入到的威尼斯之行的第二個主題,也是最為重要的主題——威尼斯大運河與安康聖母教堂。

Crowder·莫奈《威尼斯大運河與安康聖母教堂》

1908 年作,估價待詢

預計成交價逾 5,000 萬美元

修建於 17 世紀的安康聖母教堂,是典型的巴洛克建築,其內有提香繪製的天頂畫,其外型則被透納、馬奈和雷Noah( Renoir )等藝術家多次描繪。與他們不同的是,莫奈在意的並非建築本身,而是威尼斯日光灑在建築與水面上的迷人光影。

畫中與實景中的威尼斯大運河和安康聖母教堂

在吉維尼小鎮的莫奈花園中,主宰一切的是時間,所以莫奈會在不同的時段、不同光線下描繪同一個主題。到達威尼斯之前,他已經完成了上百幅睡蓮作品。

威尼斯的環境與氛圍有所不同。「塑造」了這座水城的,不是時間,而是環繞於此的霧靄,因此,莫奈變換了工作方式:他以兩個小時為間隔,選擇在同一個時段描繪不同的主題,也就是說,莫奈時常奔波在不同地點,以獲取不同景物的光影之景。

新的嘗試與試驗,使莫奈的畫作,漸漸發生了變化。

《威尼斯大運河與安康聖母教堂》里,他的筆觸更加清晰隨意,由此勾畫出的建築與水面,在霧靄籠罩之下,彷彿流動了起來;他的色彩更加跳躍燦爛,紫色、綠色、鈷藍...一同進入畫中,甚至補色也被直接畫出。

有趣的是,所有的隨意與跳躍,並未使畫面變得雜亂或不安,它們在觀看者進行視覺體驗時自動完成調和,最終達到了統一。此時,我們回看開篇提到的兩幅睡蓮,便會發現,莫奈將《威尼斯大運河與安康聖母教堂》的試驗成果延續了下來,並一度成為他晚期創作的重要特徵。

莫奈執著於光線變化,並以色彩和筆觸記錄其行程中的細微感知。就像《威尼斯大運河與安康聖母教堂》所呈現的:一個稀鬆平常的下午時光,莫奈來到安康聖母教堂對面,他展開畫布,調好顏色,用虹光霞彩般的筆觸再現了威尼斯的華美景緻。

莫奈再現的是一處景緻,同時也是一個動人時刻,及由色彩拼湊出的不同感受。通過色彩觸及人的感知,是莫奈對藝術的重要推進,而這樣的推進,對馬蒂斯( Henri Matisse )、Rose科( Mark Rothko )和James·特瑞爾( James Turrell )等藝術家的創作,有著十分重要的啟示作用。

Rose科《無題(褐紅上的黑)》 1958 年作

莫奈的威尼斯之行,原本只是一周。在發現這座城市的多彩魅力之後,他足足待了近 60 天,期間共畫出 37 幅畫作。而蘇富比此次上拍的《威尼斯大運河與安康聖母教堂》,可謂是藝術家在威尼斯系列之中的巔峰之作,這正如蘇富比歐洲區主席及印象派與現代藝術部環球主管 Helena Newman 所說:

莫奈作為二十世紀中期抽象藝術發展的重要啟迪者,他的先驅地位日益備受肯定。他不僅領頭開拓印象主義,後來更不斷探索愈加無拘無束的抽象手法,而這幅關鍵的作品是其中一個美妙的連接。

展覽中的《威尼斯大運河與安康聖母教堂》

極具收藏價值《威尼斯大運河與安康聖母教堂》,將在美國東區時間 2022 年 5 月 17 日晚(日期: 2022 年 5 月 18 日早 7 時)上拍。除去在新開通的小紅書帳號「蘇富比」獲取信息,大家還可關注下方的「蘇富比亞洲」:

實際上,成立於 1744 年的蘇富比拍賣行,並非只有藝術品拍賣,這家全球首屈一指的藝術與奢侈品平台,遍及 40 個國家,涵蓋 50 種收藏類別,除去當代藝術、現代和印象派藝術、西洋古典藝術和中國藝術品,珠寶、手錶、手袋、球鞋、洋酒及烈酒,以及室內裝飾等,也是其重要類別。

蘇富比以創新為本,透過拍賣、私人洽購及零售服務,為客戶提供接觸藝術品與珍稀收藏品的渠道,並致力推動藝術鑒賞與保存。而《威尼斯大運河與安康聖母教堂》,或許是你了解蘇富比,了解莫奈的最好時機。這次旅行與這件作品的重要性,愛麗絲( Alice )在寫給朋友的信中已經提及:是的,莫奈正滿是熱情的工作。威尼斯俘獲了他,它不會放他走的。

1908 年 12 月 7 日,莫奈啟程返航,他因離開這座城市而悲傷,說自己還會再回到這裏。只可惜,回到法國的第二年,妻子愛麗絲離世,莫奈身體變得虛弱。

威尼斯,再也沒有迎來莫奈的到訪。

原標題:《莫奈:僅有一次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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