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20天,我看到社區工作人員這樣解壓

  ■ 封控日記

  今天是我居家辦公的第20天。

  從4月23日開始,看到北京本輪疫情病例開始有所增長,我便一直待在家裡,除了日常做核酸、取物資,最遠也只去小區外拿過外賣。

  管控久了,情緒很難不波動。尤其是平日里常在外奔波採訪,突然間活動範圍縮小到一個體育場大的小區裡,我開始焦慮,怕錯過北京戶外的春天,也怕病毒突然來到我的身邊。在這種焦慮的情緒中,我慢慢也在工作之餘自我調節。音樂、做飯、看書、練字、運動,都是排解情緒的有效方式。

  對於我們這些臨時管控中的居民,可以通過各種途徑排解不安,但對於管控中的社區工作人員、志願者,承擔的壓力顯然要大得多。

  前幾天,我採訪了潘南社區的工作人員,體驗了他們一天的工作。下午在社區工作站,一名年輕的工作人員剛和居民吵了一架,哭得眼睛很紅。旁邊的同事調侃她,「十幾天沒和家人見面,和閨女影片的時候沒忍住,反倒是還在讀一年級的閨女安慰她。」調侃之間,原本有些壓抑的氣氛開始活絡起來。

  對於他們而言,居民的不理解是工作中最常見的困擾。有工作人員說,每次打開手機,各個小區的樓門群消息如洪水般湧出,及時通過心理暗示來消解自己的情緒壓力,再一一答覆居民的疑問,成了他們每天日常工作之外,最重要的事。

  聊著聊著,有幾名社區工作人員告訴我,他們這段時間每天只能睡四五個小時,但高強度的工作下,他們的睡眠質量都非常好,幾乎是沾枕就睡。

  這次管控,街道派了很多工作人員來支援社區工作,同時也招募企業、各個小區的志願者加入。即便如此,社區工作人員每天的工作時間還是在10個小時以上。他們每天緊繃著疫情防控的弦,聊天和互相調侃成為了他們解壓最重要的方式。

  回家的路上,我看到深夜的街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潘家園原本充滿煙火氣,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如此空曠的潘家園街道。

  如今在路上遛狗、散步的人,遇到後也會相視一笑。大家身處在同一個語境下,在打同一場「戰爭」,每個人奔向不同的目的地,但是內心都有同一個期待——疫情早日結束,正常的生活早日恢復。

  □新京報記者 周思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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