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飛機安全嗎?我們用兩萬多條數據進行了驗證

我們選取了自1919年以來的飛行事故,通過數據統計飛行事故機率,數說事故類型、事故發生地點、事故原因等,以期幫助更多人對飛行事故有更客觀的認識,也給飛行之旅提供一些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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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新聞編輯 陳華羅 實習生 盧紅宇 新媒體設計 苗奇卉 校對 吳興發

5月12日8時09分,西藏航空TV9833航班(重慶至林芝)在重慶江北國際機場起飛時偏出跑道,航空器機頭左側起火。機上共計122人,其中旅客113人,機組9人,已全部安全撤離。在撤離過程中,有36人擦傷扭傷,已及時送當地醫院檢查。

目前,重慶江北國際機場航班起降恢復正常。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中。

距離東航MU5735墜毀事件僅過去一個多月,此次事件發生後,網路上除了「願平安」「希望大家平安無事」的祝願外,飛機安全問題再次牽動所有人的心。

天災難料,我們為平安撤離的乘客祈福、為消逝的生命沉痛默哀。

根據國際民航對飛機事故的劃分,飛機事故主要分為兩類,失事是指造成人員傷亡、飛機受到破壞或失蹤等後果的事件;事故則指沒達到失事的嚴重程度,但直接威脅飛機安全操作和使用的事件。

對此,有理數選取了自1919年以來的飛行事故,通過數據統計飛行事故機率,數說事故類型、事故發生地點、事故原因等,以期幫助更多人對飛行事故有更客觀的認識,也給飛行之旅提供一些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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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飛行史兩萬多起飛行事故

和平年代客運飛機事故最多

飛機作為20世紀以來最偉大的發明之一,極大的便利了人們的交通出行,拉近了世界各地的距離,但也因為其空中飛行的特點給人們帶來更多未知性。

我們抓取了由飛行安全基金會管理的Aviation Safety Network(以下簡稱ASN)網站上1919年以來的兩萬多條與飛行事故相關的信息,並結合新聞事實對事故信息進行梳理分析,發現從飛機誕生至今的百年歷史里,飛行事故整體呈下降趨勢。

人類歷史上飛機失事的第一個高峰是在二戰時期,在上世紀40年代,飛機作為重要飛行工具被大量應用到二戰中,1944年和1945年事故量分別達到1505起和1444起,平均每天都有4架飛機發生事故,之後隨著戰爭結束事故量逐漸降低。

進入六七十 年代,噴氣式飛機大規模投入民用領域,全球飛行事故量開始進入穩定期,事故主體轉變為以客機為主。近年來隨著信息技術管理建設及航空安全領域的不斷發展,事故量發生次數顯著減少。

在過去的2021年,全球共發生了156起飛行事故,降至1941年來新低,同時國際航空運輸協會(IATA)數據顯示,2021年每百萬次飛行的總事故率僅有1.01,也就是每飛行100萬次,才有可能發生一起事故。

低事故率並不代表低致死率。通過分析數據也不難發現,當飛機駛入高空遇到事故時,飛機上的人員要不無人生還,要不無人遇難。

從1919年到2022年3月21日的東航MU5735失事期間,兩萬多次事故里有明確標記的遇難人數達到12.7萬,其中客機失事造成的人員死亡有8.4萬,是按用途分遇難人員最多的種類。

遇難人數第一個高峰期是在二戰時期,其次六七十 年年代因為商業飛行次數大量增長,遇難人數也出現過次高峰,再到80年代中期,尤其是1985年,日航123號班機空難,造成520人死亡,是人類航空史上傷亡最慘重的單機空難,助推了這年遇難人數的攀升。

而近年來死亡人數最高的一年是2014年,據ASN數據顯示,在這一年全球共發生了229次飛行事故,造成了至少1214名人員死亡(包括馬航MH370事件中239名失蹤人員)。

有數據顯示,發生一次失事的機率是470萬分之一,一年中發生3次失事的事件機率僅為1.03億分之一,但這種小機率事件卻在2014年7月一周之內發生了,這其中就包括馬航客機MH17事件,298名人員遇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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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失事事件發生次數最多

老牌製造商和老牌機型事故次數高

東航MU5735事件在國內外都引起了廣泛關注,但事實上,在全球客運量排名靠前的國家裡,中國的飛行事故並不多。在ASN資料Curry以國家/地理區域為指數檢索,得到的數據反映了不同國家事故率的差異。

自1919年以來,美國以總數4283起空難事故數量和15854遇難人數居於全球之首,其次是俄Rose,發生空難事故1409起,遇難人數9432。

美國和俄Rose成為航班事故高發地與其高空中交通流量有關。

一直以來,美國的航空業規模都是全球領先。從年度旅客運輸量來看,2019年美國民航為9.26億人次,遙遙領先於其他國家。除此之外,美國的大型航空公司規模、樞紐機場規模、民用機場數量也是全球第一。

相比之下,在中國境內發生的航空事故只有669起,排在第六位,而且相比事故多發前20的國家,在中國的遇難人數要小於其他國家。

就在MU5735失事前一個月(截至2022年2月19日),中國民航運輸航空持續安全飛行時間突破1億小時,創造了中國民航歷史上最好的安全發展新業績,也創造了世界民航歷史上最好的持續安全飛行紀錄。

從飛機型號來看,事故率較高的大部分都是老牌公司中的老牌機型。

僅看事故率排名前20的飛機型號,除了已停業和被並購的公司,大部分製造商都有著接近百年的飛機製造歷史,而最「年輕」的空客公司創立至今也超過50年。

這些上榜的公司一直佔據著市場的大部分份額。如今的全球飛機製造商中,在客機領域佔據大多數份額的主要是波音和空客兩大巨頭。2020年,全球累計交付客機826架,其中波音公司154架,空客公司551架,兩家公司的總市場份額達到85.5%,佔據了市場的絕大部分。因此,雖然單看事故會有一種「為什麼出事的總是波音/空客」的感覺,但客觀來說,這是以其龐大的市場保有量作為分母的,不能簡單地將「頻繁」出事歸咎於飛機設計的問題。

老牌機型的事故率較高,也不意味著新飛機安全性就更好。以波音737MAX為例,2016年1月29日首飛,2018年10月和2019年3月發生兩次墜機,導致機上346人死亡。事故發生後,為確保飛行安全,中國民航局堅決發佈了針對737MAX機型的禁飛令,成為全球首個禁飛波音737MAX型客機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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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被劫持

導致事故次數最多

飛機失事,查找並消除引起事故的關鍵因素,進而防止類似的相關因素引起更大事故尤為重要。ASN資料Curry明確標記飛機事故原因的有1.1萬件,我們根據官方歸類對其進行梳理,總結出12大類及113條具體原因。

在所有事故原因分類里,因為安全狀態導致的有2874次,其中被劫機導致的事故在所有具體原因中高達1089次。在這種狀態下,劫機者有意威脅機組人員,勒令改變目的地或達到某些要求,「9.11」襲擊事件後,各國航空當局明令駕駛艙門必須上鎖,以防劫機事故再次出現。

發動機受損引起的飛機機體出現問題,也是導致事故的另一大主要原因。2020年5月巴基斯坦國際航空8303號班機空難就因發動機損壞導致飛機墜毀,飛機上有97人遇難。

由碰撞引起的事故一般都較為慘烈,尤其是飛機與飛機的碰撞,人類歷史上單次死亡人數最多的一次事故,就是1944年3月的特內里費空難,兩架加滿油的大型波音747飛機相撞,造成兩機上共有583人在「地獄之火」中喪生。

惡劣天氣也可能導致航空事故,例如風切變、霧、寒冷天氣引致機翼結冰、暴風雪或暴風雨等,這其中結冰是各類天氣原因中出現次數最多的。1985年12月,一架載有248名軍人及8位機組人員的班機從加拿大起飛前往坎Bell堡不久即失速墜毀,機上所有人罹難。加拿大航空安全局(CASB)認為,事故原因可能是機翼前緣產生了大氣結冰,導致飛機升力降低。

考慮到全球大部分發達國家及發展中國家都位於北半球,冬季寒冷的天氣讓12月和1月起飛的航班比起其他月份多了一份來自天氣因素的挑戰。

不同於人們的刻板印象,從數據來看,飛機平飛階段比起落時發生的事故更多。

一架飛機的飛行過程可以大致分為起飛、爬升、平飛、下降、降落這5個階段。歷年數據顯示,起飛和著陸兩個階段發生的事故最多。

這似乎和人們印象中「平飛階段最安全」有點背離。但實際上,是因為平飛階段佔了飛行過程的大部分,國內航班要平飛數個小時,國際航班的平飛階段則要持續十幾個小時,發生問題的機率也就會高一些。而起飛和著陸只佔總飛行時間的6%,但事故量在所有階段佔比達到28%,所以有「黑色10分鐘」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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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失事死亡率近些年顯著下降

民航將成為大眾出行主要方式之一

國際民航組織數據顯示,在新冠肺炎流行前,每年全球航班數量將近4000萬架次,運送近45億乘客和6000萬噸貨物。航空業直接或間接為全球8800多萬人提供了就業機會,為全球貢獻了超過3.5萬億美元的國內生產總值。這些數據都體現了人們對航空的依賴和需求。

據中國民用航空局數據顯示,2021年中國民航完成旅客運輸量4.4億人次,同比增長5.5%和8.2%,約佔全球客運的五分之一。但另一方面,中國人均乘機次數低,2019年中國民航旅客運輸量6.6億人次,人均乘機次僅0.47次,低於世界平均水平的0.87次,更遠低於美國的2.48次。

《「十四五」民用航空發展規劃》內容顯示,到2025年中國民用運輸機場數量將從2020年的240個增加至271個,客運量將達到9.3億。同時中國民用航空局副局長董志毅表示,到2035年,中國運輸機場數量將達到400個左右,人均乘機次數將超過1次。民航將成為大眾出行的主要方式之一。

在未來,「打飛的」或許成為可能。但這個時候就會有人問,「乘飛機,還安全嗎?」

整體看來,飛行事故平均死亡率大約在45%左右,但在近十 年來死亡率已經降至20%左右,隨著航空安全技術的不斷提升,失事事件的發生率在近二十 年來也有了顯著下降,近幾年全球每年因飛機失事死亡人數平均已下降到500人以下,不到全球總人口的千萬分之一。

乘坐飛機仍將是人們翻山跨洋長途跋涉的第一選擇。

【1】新京報,《老年人、殘疾人乘機出行人數增加,機場無障礙環境將這樣建設》,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00258954382678547&wfr=spider&for=pc

【2】中國民用航空局、國家發改委、交通運輸部,《「十四五」民用航空發展規劃》

【3】 宮春子 馬淑蕊,中國統計,《數說乘飛機的那些事》,2015年6月

【3】The United Nations,《Connecting the World in Its Time of Need: International Aviation's Pandemic Response》

https://www.un.org/en/un-chronicle/connecting-world-its-time-need-international-aviations-pandemic-response

【4】北京日報,《去年中國人均乘機僅0.47次,民航局透露破局之道》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85053336433400262&wfr=spider&for=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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