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水不流外人田? 分倉傭金落入自家口袋 頭部券商研究所「體系內」造血

隨著各家券商大力發展其資管部門或資管子公司的公募業務,這些機構為自家券商研究所帶來的傭金分倉收入或許會更為可觀。

2021年公募基金的年報披露完成之後,過去一年分倉傭金排名前十的券商研究所變得清晰,分別是:中信證券、長江證券、廣發證券、中信建投證券、招商證券、海通證券、興業證券、申萬宏源證券、中泰證券、國泰君安。

值得關注的是,根據21世紀經濟報導統計,在這10家券商中,有4家券商賺取的分倉傭金,超過20%的體量是來自於同一個公司或集團體系下的基金或資管公司,分別是:中信證券、招商證券、海通證券、國泰君安。

上述4家券商的「體系內造血」的現象,正成為券商業內一類越來越常見的趨勢。「券商航母」體系內的資管機構,對同一個體系內的研究所業務支持越來越多,反映在數據上,則是一些頭部券商研究所獲得的傭金中,來自同體系下的買方機構貢獻佔比越來越大。

「體系內」造血

根據21世紀經濟報導統計,上述4家券商:中信證券、招商證券、海通證券、國泰君安,對應的「體系內」傭金佔比分別是28.01%、22.74%、26.68%、31.97%。

中信證券作為券業一哥,儘管也曾出現過人員大量流失,卻並未影響其傭金排行常年盤踞在第一位。而隨著近幾年牛市行情、分倉傭金節節增長的,是其「體系內」基金公司對其帶來的傭金貢獻度不斷提升。

事實上,「體系內」機構分倉傭金貢獻度的提升,不止是資管公募業務,亦包括體系內公募基金的不斷傾斜。

中信證券「體系內」的基金公司有華夏基金,以及中信集團持股的中信保誠基金。

2018年至2021年,華夏基金給到的所有券商分倉傭金中,中信證券的席位佔比常年位於第一,分別是26.09%、27.66%、28.31%、28.29%;而在中信保誠基金的券商分倉傭金中,這一數據分別為5.25%、5.92%、12.57%、14.41%。

在2018年和2019年,中信證券還並不是拿到中信保誠基金傭金第一的券商。2018年,中信保誠基金分倉前三的券商分別是中泰證券、光大證券、中信證券;2019年,席位佔比第一的是光大證券,第二才是中信證券。2020年開始,中信證券的席位佔比才顯著提升了上來,並排到了傭金第一。

值得關注的一個新趨勢是,除了體系內的基金公司之外,2019年開始,中信證券本身的資管業務為其帶來的分倉傭金也開始佔據重要的位置。

根據Wind數據,2019年至2021年,「中信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一般為資管公募業務)為中信證券研究所帶來的分倉傭金分別是731.26萬元、2545.19萬元、2.08億元。尤其是2021年其資管公募業務帶來的分倉傭金,幾乎要追趕上在管資金規模位列公募第二的華夏基金,後者當年為中信證券研究所帶來2.32億元分倉傭金。

隨著各家券商大力發展其資管部門或資管子公司的公募業務,這些機構為自家券商研究所帶來的傭金分倉收入或許會更為可觀。

而「體系內」買方機構不斷向自家研究所傾斜的並不止中信證券,國泰君安、海通證券、招商證券等這些大券商都有類似的情況。

例如2018年的時候,富國基金的傭金席位佔比第一是申萬宏源研究所,第二是海通研究所,但2018年以後,其席位佔比第一就一直是海通證券。

「逆市場化」爭議

「這種『體系內』造血的方式是好是壞目前還很難說。畢竟,當一家券商足夠大的時候,也不希望研究所過於激進地去做業務,從而帶來一些投入產出不成正比的風險事件。自己整個券商或者集團內有資源可以互相借用、需要服務,且要做『券業航母』,這種選擇不一定壞。只是說,這種做法可能會讓大家覺得,頭部券商研究所比較『躺平』,而且也是一個『逆市場化』的表現。」有券商投研人士稱。

在業內看來,上述頭部研究所的「逆市場化」表現,或與行業發展背景有關。

2019年11月,證監會在一份文件中提到了「為推動打造航母級證券公司,在『服務實體經濟、完善基礎功能、防控金融風險』總體原則下,積極開展了六方面工作。」從此之後,「航母級券商」便成了市場對頭部證券公司的期待。

而與此同時,在2018年至2019年前後,因為方正證券「飯局門」事件引發的監管收緊叫停了新財富評選,也讓各家券商研究所們開始認真對待「內卷」下的業務轉型。

也是這樣的契機,不少頭部券商研究所下定決心轉變發展模式,例如開始不參與新財富評選排名、強調對內服務、上市公司全方位的深入服務等等。

不過,在兩年的轉型之後,一些頭部券商研究所被業內打上了「躺平」的標籤——不再「內卷」地跟市場上的買方(資管、基金)機構要打分派點,分析師的個人貢獻被弱化、公司平台的貢獻被放大。

在這樣的背景下,這些頭部券商研究所「體系內造血」的現象才開始愈加凸顯。

值得注意的是,市場上大多數券商的資管部門或資管子公司,其分倉傭金幾乎是100%給到了自家券商研究所,實現著「內循環」,這包括國泰君安資管、中信證券資管、海通證券資管、招商證券資管、申萬宏源資管、廣發證券資管、興證證券資管等。

「不過,並不代表上述券商資管部門或資管子公司完全不使用其他券商研究所的投研服務,他們可能將服務傭金,以產品代銷、管理費的方式,支付給相應的服務券商。而當他們拿到公募牌照,開始大力發展公募業務時,使用到的券商投研服務更多了,就需要按照規定以分倉傭金的形式發放。」有券商資管人士稱。

公募管理規模靠前的東方證券資管,其分倉傭金長期以來第一名一直是東方證券,但在向自家券商傾斜的同時,也更市場化地將其分給了其他券商研究所,以使用後者提供的投研服務。

近年來大力發展公募業務的華泰證券資管,在2020年之前亦將其分倉傭金100%給到了華泰證券,但2020年開始,其傭金分倉的服務商開始納入其他券商研究所。至2021年,Wind數據顯示,從華泰證券資管拿到傭金的券商有5家,其中,長江證券、華泰證券、中泰證券3家券商研究所拿到的傭金席位佔比都在25%左右,算得上平分秋色。

傭金席位佔比變化的背後,是2020年以來華泰證券資管開始不斷從市場上引進管理及投研人才,以試圖將其公募業務更好地做起來。至少從華泰證券資管的表現來看,當它開始有了更多市場化的選擇後,也希望更多地藉助市場上其他券商研究所的投研力量。

「而這一變化傳遞出來的信息是,也許他們認為更為市場化的選擇能更好地增強投研能力、發展公募業務。」前述券商投研人士稱。

(作者:王媛媛 編輯:巫燕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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