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數治|當前發展人工智慧醫療面臨的主要挑戰

這裡是「全球數治」專欄周報,追蹤近期全球數字治理動態

12月30日,全球營業額第二大的健康保險和衛生科技企業——美國聯合健康保險集團(UnitedHealthcare)旗下的卧騰公司(Optum)發佈了一項針對醫療保健行業人工智慧應用情況的調查結果。接受調查的醫療健康行業高管中有85%表示已經制定了人工智慧戰略,50%表示已在使用人工智慧技術。同時,高達94%的受訪者表示察覺到了應用人工智慧帶來的挑戰,並認為自己有責任確保本行業正確運用人工智慧技術。對於使用人工智慧技術對勞動力就業的影響,55%的受訪高管認為人工智慧將創造新的工作機會,45%的受訪者則認為會減少就業機會。Optum認為,此次調研結果顯示,負責任地使用人工智慧可幫助加強衛生系統,擴展基本功能以及減輕行政負擔,有利於讓醫護人員更專注於護理病人,為患者提供更好的就診體驗。

眾所周知,突如其來的新冠大流行令人工智慧、大數據等新興數字技術在醫療健康領域的應用成為全世界關注的焦點。很多人將其視為醫療產業未來發展方向,因此相關投資也逐年攀升。大量實踐證明,人工智慧可以在疫情早期發現、追蹤監測、精細管控、遠程診療等方面發揮積極作用。除了防疫,人工智慧在其他醫療領域也能實現豐富多彩的應用。例如,智能診療工具可以根據患者癥狀,結合大量醫療數據幫助醫生完善診療方案;智能化影像識別可以輔助醫生進行癌症診斷;機器人輔助手術可以提高手術的精度和成功機率,等等。在改善醫院運行效率方面,人工智慧可以將部分醫院行政管理和重複性工作自動化;虛擬護士、可穿戴設備等也有助於提升病人護理質量,實現更精準的治療;自動化演算法則可以精準且低成本地複製高級醫療專家經驗,增強基層醫療機構的專業能力;而遠程醫療也能讓偏遠和農村地區人群更容易獲得優質醫療服務。與此同時,人工智慧所具有的強大數據分析和深度學習功能在縮短新藥和疫苗研發時間、鑒別錯誤和虛假衛生信息等方面也具有獨特優勢。

然而,人工智慧在醫療健康行業的應用目前總體上仍處於起步階段。要實現兩者的全面融合,尤其是讓人工智慧承擔起部分甚至全部的醫生職責,尚還面臨諸多挑戰和不確定性,特別是在數據管理、監管創新、信任構建、人才培養這四個方面。

數據管理機制不夠健全

高質量的醫療數據對提升人工智慧在醫療健康領域應用的準確性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醫療人工智慧的應用依賴於廣泛而準確的數據輸入,也將產出大量數據,因此必須要有健全高效的數據集成和管理機制與之相適配。但是,醫療行業目前的總體信息化程度卻與這一需求相去甚遠。一方面,電子醫療記錄、實驗室和成像系統、醫生記錄和醫療保險索賠材料等衛生健康數據呈現高度分散態勢,遍布整個行業,要整合到大型綜合資料庫中困難重重。另一方面,由於醫療機構、政府部門、以及社會第三方機構之間均存在不同程度的數據壁壘尚未打通,導致數據重複生產、採集歸檔效率偏低等問題突出,阻礙了醫療大數據價值的挖掘。此外,遠程醫療的實時性需要能低延遲、高帶寬的網路連接,以確保患者健康數據的傳輸不被打斷或扭曲。對於大部分偏遠和農村地區來說,當下電信基礎設施的承載能力尚不能很好滿足此要求。

監管創新步伐相對遲滯

鑒於人工智慧系統的醫療自動化決策是通過機器深度學習海量醫療健康數據後所做出,大規模醫療數據在使用過程或面臨泄露風險,對個人隱私造成不利影響。同時,由於人工智慧自動化決策是基於演算法得出,而數據分析過程中的演算法偏見目前尚未得到徹底解決,再加之醫療健康數據本身的高度敏感性,這將可能帶來一系列嚴峻的倫理挑戰。比如,人工智慧代替或輔助醫生進行診療或手術,一旦造成醫療事故,責任由誰承擔?人工智慧的診療行為對某些群體造成歧視時,患者的權益該怎樣維護?如何防範黑客攻擊導致個人健康隱私數據泄露?諸如此類的問題都呼喚著監管措施和制度的創新。然而,相較於技術的高歌猛進,人工智慧在醫療健康領域的監管立法、質量標準制定、准入和評估體系建設等方面總體相對滯後,或將阻礙醫療人工智慧的應用和發展。

信任構建困難重重

人工智慧在醫療健康行業順利應用的一大前提在於獲得患者、醫生、醫療機構及監管部門的信任。然而,建立和維護這些信任的困難在某種程度上更甚於管理龐雜的醫療數據。僅以疾病治療為例,人工智慧可以通過對患者個人情況的連續記錄、數據分析和洞察來提供更加精準的個性化診療和陪護服務,但病人康復所必不可少的心理和情感疏導卻鮮有涉及,因此也難以像人類醫生那樣喚起病患內心的接納、信任與認同,而維護信任的規則體系又遠不健全,這顯然不利於醫療人工智慧應用的穩健開展。

專業人才供給不足

人工智慧等新技術與醫療的融合催化了對既懂醫療又懂人工智慧技術的復合型人才的巨大需求,但當前高等教育界的醫療人才培養模式仍比較傳統,與人工智慧等數字技術的結合不夠,導致相應人才供給不足。同時,對在職醫療人員的數字技能培訓也不充分。因此,建立完善相關人才培養和培訓機制已迫在眉睫。

綜上所述,人工智慧的技術優越性令其能夠在人類生命健康全周期中發揮重要作用,但在醫療健康領域實現可信、均衡、包容的人工智慧應用卻還需要一個漫長的探索過程。根據有關研究,預計到2026年,全球範圍內部署的醫療物聯網(IoMT)將達到740萬台。美國和中國在採用IoMT方面處於全球領先地位,2026年將分別占聯網設備總量的21%和41%。在此背景下,如何充分釋放醫療人工智慧創造的社會福利,同時又有效化解相關挑戰,提升公共衛生服務的普惠化和便捷化水平,是亟需國家政府、醫療行業、科技企業共同參與、審慎考量的重要治理問題。

規則

國務院部署探索建立數據要素流通規則

1月6日,國務院辦公廳印發《要素市場化配置綜合改革試點總體方案》(以下簡稱《方案》),推動要素市場化配置改革向縱深發展。《方案》圍繞「探索建立數據要素流通規則」提出:完善公共數據開放共享機制,探索開展政府數據授權運營;建立健全數據流通交易規則,探索「原始數據不出域、數據可用不可見」的交易範式;拓展規範化數據開發利用場景;加強數據安全保護,強化網路安全等級保護要求,推動完善數據分級分類安全保護制度,探索數據跨境流動管控方式,完善重要數據出境安全管理制度。

工信部等十三部門修訂發佈《網路安全審查辦法》,將自2月15日起施行

1月6日,工信部等十三個部門聯合修訂發佈了《網路安全審查辦法》,將自2022年2月15日起施行。鑒於網路安全審查是網路安全領域的重要法律制度,《辦法》將網路平台運營者開展數據處理活動影響或者可能影響國家安全等情形納入網路安全審查,並明確掌握超過100萬用戶個人信息的網路平台運營者赴國外上市必須向網路安全審查辦公室申報網路安全審查。根據審查實際需要,證監會也被列為網路安全審查工作機製成員單位,並進一步完善了國家安全風險評估因素等內容。

紐約市頒布法律限制僱主使用人工智慧篩選求職者

美國紐約市議會於近日頒布法律,規定自 2023 年 1 月 1 日起,紐約市僱主將被限制在招聘和晉陞決策中使用人工智慧機器學習產品。在生效日期之前,已經依賴這類AI 產品的僱主需要做出調整以確保其使用符合新法律的審查和通知要求。新法律限制僱主使用「自動化招聘工具」,並將該類型工具明確定義為:運用機器學習、統計建模、數據分析或人工智慧進行計算,而得出諸如分數、分類或建議等簡化的輸出結果,並且實質性地協助或取代影響自然人就業決策的過程。對於違反規定的僱主或職業介紹所,每項違規行為將被處以最高1500美元的罰款。

政策

國家發改委同意貴州等四地啟動建設全國一體化算力網路國家樞紐節點

12月29日,國家發改委、中央網信辦、工信部、國家能源局復函同意貴州、內蒙古、甘肅、寧夏等四地啟動建設全國一體化算力網路國家樞紐節點。復函指出,各地樞紐節點要充分發揮本區域在氣候、能源、環境等方面的優勢,發展高可靠、高能效、低碳數據中心集群,優化東西區間互聯網路和樞紐節點間直連網路,通過雲網協同、多雲管理等技術構建低成本的一體化算力供給體系,重點提升算力服務品質和利用效率,打造面向全國的算力保障基地。

美國啟動為低收入人群提供平價互聯網接入計劃

自12月31日起,所有符合條件的美國居民均可以根據新的「平價連接計劃「(Affordable Connectivity Program)申請互聯網連接費用補貼。該計劃是對此前臨時緊急寬頻福利計劃(Emergency Broadband Benefit Program)的長期替代方案,旨在幫助數以百萬計的美國人連接到互聯網。按照規定,每個家庭可以申請每月減免高達30美元的互聯網服務賬單。同時,對於符合某些特定條件的家庭,每個月的折扣最高可達75美元。

墨西哥政府計劃在2024年前發行央行數字貨幣的計劃

12月30日,墨西哥政府宣布,計劃於2024年之前推出中央銀行數字貨幣(CBDC)並進行流通,並稱這對推動該國的金融包容性具有重要價值。由此,墨西哥成為繼巴西和秘魯之後又一個致力於發展央行數字貨幣的拉美國家。

監管

印度反壟斷機構對蘋果公司App Store展開調查

12月31日,印度競爭委員會(CCI)下令對蘋果公司在印度境內的商業行為進行調查,並初步認定其App Store涉嫌濫用市場地位,違反了反壟斷法。CCI表示,App Store是應用程序開發人員向iOS消費者分發應用程序的唯一渠道,且第三方應用商店不得在App Store上架,這限制了與iOS應用相關的技術發展,違反了競爭規則。但是,蘋果公司否認這些指控,並強調其在印度的市場份額「微不足道」。對此,CCI 表示,蘋果公司關於其市場份額的論點屬於「完全誤導」,並命令相關部門在60天內提交調查報告。

西班牙將成立專門機構監控人工智慧使用造成的風險

12月29日,西班牙政府發佈《國家總預演算法》(Law of General State Budgets,PGE),其中提到將設立人工智慧監督局來專門負責監測和減少人工智慧對人民安全和健康及其他基本權利構成的重大風險,尤其是演算法可能導致的風險。西班牙政府此舉旨在應對國際社會中日益增長的要求規範人工智慧使用的壓力。

產業與技術

谷歌旗下Waymo將和中國吉利公司開發無人駕駛網約車

12月28日,中國吉利控股稱,其高端電動汽車品牌極氪智能科技(Zeekr)將為谷歌公司的自動駕駛汽車部門Waymo生產電動汽車,作為完全自動駕駛的網約車在全美投放。吉利公司表示,這些車輛將在極氪位於瑞典的工廠設計和開發,然後與Waymo的自動駕駛技術整合。預計該合作將幫助Waymo在行業競爭愈發激烈之際擴大其無人駕駛網約車服務,同時也為中國汽車品牌吉利進入美國市場創造條件。

城市數字化

上海發佈人工智慧產業發展「十四五」規劃

12月27日,上海市經信委印發《上海市人工智慧產業發展「十四五」規劃》,以進一步發揮人工智慧的「頭雁效應」。《規劃》表示,「十四五」將是上海人工智慧產業跨越升級、全面融入城市經濟生活的新階段。《規劃》指出,到2025年,人工智慧技術創新能力和產業競爭力顯著提升,部分領域達到世界領先水平,基本建成更具國際影響力的人工智慧「上海高地」;人工智慧深度賦能經濟、生活、治理領域數字化轉型,助力提升城市能級、核心競爭力和城市軟實力,成為上海城市數字化轉型發展的核心驅動力;人工智慧創新人才集聚與培育體系進一步完善,人工智慧法規體系、標準體系、監管體系初步建立,形成敏捷治理的「上海方案」,為全球人工智慧治理貢獻上海智慧。

美國拉斯維加斯啟動智能公園試點

1月7日,美國拉斯維加斯宣布與NTT公司合作,在當地最受歡迎的日落公園部署試點智能公園計劃。公園將配置智能化管理系統,使用NTT研發的智能邊緣模型,實時監測公園的人流和車流數據,預測變化趨勢,以優化園內的運營安排和應急管理,並為今後在整個拉斯維加斯公園系統內部署智能運營平台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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