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喊話國會,拜登「著急上火」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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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登對美國國會參議院冗長辯論規則不滿,主要還是想為自己清除施政「攔路虎」。資料圖。圖/新華社

  當地時間1月11日,美國總統拜登在亞特蘭大發表演講,向美國國會隔空喊話,呼籲參議院改變冗長辯論規則,以通過近期民主黨提出的兩項關於投票權的議案。副總統哈里斯隨後也出面表示支持,稱必須讓「多數派」的政治訴求得以實現。

  冗長辯論也稱「拉布」,指的是在美國國會通過不停演講的拖延戰術,拖延議事時間,保護處於弱勢地位的議員的發聲權利。通過輿論和影視作品的渲染,「拉布」似乎成了美國國會運行機制的一個象徵。

  那麼,拜登現在為何要著急上火地對這個「象徵」發難呢?

  ▲原本為保護弱勢議員發聲權利的冗長辯論規則,如今已成美國兩黨在國會「扯皮」的戰術工具。資料圖。圖/新華社

  參議院已成拜登施政「攔路虎」

  拜登對美國國會參議院冗長辯論規則不滿,主要是因為參議院現在儼然成了拜登施政的「攔路虎」。

  自拜登政府上台以來,美國國會參議院的共和黨人,時不時就把拜登提名的人事人選拿出來「鬥法」,通過各種各樣的「合法規則」加以阻撓。

  據非黨派團體「美國公共服務合作組織」的研究顯示,拜登上任1年來,只有41%的提名在參議院得到通過,創數十 年來新低。與此同時,其提名通過所需的時間也創下新高。

  而且,鑒於今年是美國中期選舉年,估計拜登的人事提名在參議院過關的難度還將繼續增大。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去年12月20日,拜登寄予厚望的1.9萬億美元的社會支出法案,在眾議院驚險過關後,卻在參議院被擱置。阻撓該法案的竟然是民主黨自己人、參議員曼欽。

  而這次導致拜登出面呼籲美國參議院改變「拉布」規則的背景,是民主黨推出的兩項投票權法案在桌面下的交易中沒有成功。

  此前,民主黨籍的參議院多數黨領袖舒默曾提出與共和黨主導提出的20項法案合作,換取這兩項投票權法案通過,但遭到共和黨拒絕。

  而這兩項投票權法案,對於拜登和民主黨可能比社會支出法案還重要,也無怪拜登要「著急上火」。

  ▲由於前總統川普堅稱存在選舉舞弊,一些與2020年美國大選有關的官司至今還在打。資料圖。圖/新華社

  投票權法案觸及兩黨敏感神經

  民主黨力推的這兩項投票權法案,一是「投票自由法案」,進一步強化郵寄投票、提前投票等選舉方式的合法性;二是 「約翰·Lewis投票權發展法案」,主要賦予聯邦政府審查美國各州選舉法的權力。

  了解一下2020年大選後前總統川普及其支持者對郵寄投票等投票方式的攻擊,以及近來美國一些州選舉法的變動,就知道美國兩黨對這兩項投票權法案有多敏感了。

  2020年大選,由於疫情原因,美國多州採取了可郵寄選票、提前投票的方法。川普及其支持者則多次聲稱郵寄選票和提前投票中存在大規模舞弊。如指控弗吉尼亞州50萬份申請郵寄選票的申請是假的、俄亥俄州有5萬張選票作弊等,並引發了陰謀論。

  此事的複雜性在於,美國不同的州在此方面的法律規定也並不相同。如為了照顧老年選民,有26個州允許代表搜集選票並幫助投票,叫「種票」。這也被指控可能存在舞弊。

  一些與2020年大選有關的官司至今還在打,這當然不利於拜登政府。而被「陰謀陷害」了的川普,則很可能據此助長共和黨在2022年中期選舉以及2024年大選的聲勢。所以,民主黨人推出了「投票自由法案」。

  2020年大選後,得克薩斯、George亞、亞利桑那、佛羅里達等州都修改了選舉法,如增加監票人員、禁止在選民沒有申請的情況下就郵寄選票等,總的修法方向對共和黨有利,所以民主黨稱此舉「限制了公民權利」。

  民主黨推出的兩項投票權法案,是從聯邦層面作出的對策。拜登親自出面呼籲修改參議院「拉布」規則,目的自然是讓法案順利過關,以服務於選舉這項最大的政治。

  ▲2020年美國大選投票問題引發了國會騷亂事件:當地時間2021年1月6日,川普的支持者在國會大廈前聚集反對拜登當選,並與警察發生衝突。這也直接催生了改革選舉制度的呼聲。圖/新華社

  拿「拉布」做文章目的還是選舉

  其實,實施「拉布」戰術的代價也是挺大的。因為,採取冗長辯論的人雖然可以進食、喝水,但不能離開會議大廳,也就是不能上廁所。1971年水門事件後,一名叫格拉弗爾的參議員啟動「拉布」,打算冗長演說30個小時,只能事先在自己褲子里裝了一個小便器。

  當然,有冗長辯論規則,也就有中止規則,那就是強製表決。美國國會眾議院強製表決只要簡單多數即可啟動,但參議院則需達到3/5多數,也就是100名參議員中60票同意。

  問題是,現在參議院兩黨席位是50比50,很難有一方能達到60票。這樣一來,「拉布」就成了一個有力的武器。

  而且,美國國會歷史上已提供了不少啟動「拉布」的戰例,有念文件的,有念《聖經》的,甚至有念食譜的,有的是辦法讓與會者落荒而逃。

  現在拜登和民主黨提出改革冗長辯論規則,又搞出兩項投票權法案,其實等於是要讓選舉程序多多少少向有利於民主黨的方向傾斜,這當然是共和黨人所不能接受的。

  參議院共和黨領袖麥康奈爾在給《華爾街日報》的一份聲明中直言不諱地稱,民主黨人試圖削弱「拉布」,「目的是接管參議院,這樣他們就可以接管選舉,這樣他們就可以接管美國」。

  麥康奈爾這番話,倒是點出了拜登此次「上火」的實質。制定程序規則不一定就是為了正義。此次美國兩黨圍繞冗長辯論規則和兩項投票權法案的攻守,無疑也再次表明了這一點。

  新京報特約撰稿人 | 徐立凡(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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