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動跨周期和逆周期宏觀調控政策有機結合

原標題:推動跨周期和逆周期宏觀調控政策有機結合

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經濟學部財政金融室 周躍輝

2021年末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要求,2022年的中國經濟工作要穩字當頭、穩中求進,並強調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要協調聯動,跨周期和逆周期宏觀調控政策要有機結合。可以說,這是我國經濟發展在面臨需求收縮、供給衝擊、預期轉弱三重壓力之下,貫徹落實「宏觀政策要穩健有效」的必由之路。

根據國家統計局的數據,2021年中國前三季度國內生產總值同比增長9.8%。從橫向角度看,這一數據無疑非常亮眼,在全球主要經濟體當中一枝獨秀。但也應認識到,需求方面,居民消費受局部散發疫情持續擾動,促投資穩定增長面臨一些要素制約。供給方面,產業鏈供應鏈仍有一些堵點卡點,企業綜合成本上漲壓力依然存在,下游中小企業生產經營面臨困難。預期方面,全球疫情走勢存在很大變數,經濟運行存在不確定性,市場預期和企業信心出現一定波動。

宏觀經濟學經典理論認為,一個國家或地區的經濟增長呈現出此起彼伏、周而復始的有規則的運動軌跡,經濟繁榮時期表現為波峰,經濟衰退期表現波谷,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講的「經濟周期」。

在經濟繁榮後期,人們對資本品的未來收益作樂觀的預期。當繁榮還在持續時,由於人們對未來收益的可靠性突然發生懷疑,或者由於新生產的耐用品存貨不斷增加使先行收益出現下降或懷疑的徵兆,因而幻想破滅。在衰退期間,存貨和流動資本兩者的變化趨勢在不同階段有不同的表現形式。總之,經濟在經歷了蕭條和復甦之後,又進入繁榮階段。到了繁榮後期,當資本邊際效率重新崩潰時,危機又會突然發生。這就是經濟周期。

有了這些認識,就可以很好地理解「跨周期調節」和「逆周期調節」的內涵。所謂「跨周期調節」是指實施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或稱為總需求管理政策)時,並不局限於某一個經濟周期,而是從數個經濟周期的角度來施策,以達到熨平經濟波動的目的;而「逆周期調節」則是指一國政府從一個經濟周期的角度,綜合使用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等穩定政策,以平抑短期經濟波動,從而實現經濟的短期平穩運行。或者說得更通俗一點,就是當宏觀經濟處於經濟周期的波峰時,要實施緊縮性的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而當宏觀經濟處於經濟周期的波谷時,要實施擴張性的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以實現經濟的短期平穩運行。

面對需求收縮、供給衝擊、預期轉弱三重壓力,我們要繼續實施積極的財政政策和穩健的貨幣政策,立足今年、著眼明年,處理好當前和長遠、總量和結構、速度和效益的關係,把穩增長放在更加突出位置,持續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具體來看,有四個方面的重點工作:

第一,防止經濟大起大落。應對經濟下行壓力加大,就是要緩解三重壓力,逆對經濟周期,採取有針對性的政策措施。防止經濟大起大落,主要考慮2020年一季度經濟下降6.8%、跌了一個「坑」,2021年一季度經濟增長18.3%、上了一個「坡」,2022年要過一個「坎」,填谷削峰,攻堅克難。因此,把跨周期和逆周期調節有機結合起來,有利於熨平經濟波動、避免大起大落,保持經濟運行在合理區間,提高宏觀調控有效性。

第二,綜合實施跨年度政策。財政部的數據表明,2021年四季度發行的新增地方政府專項債券,主要在2021年底和2022年初使用,與2022年發行的專項債形成「1+1>2」疊加效應,這是綜合實施跨年度政策的典範。此外,振作工業經濟運行、減稅降費、金融支持中小微企業等政策將在2021年底至2022年發揮作用,充分體現跨周期調節要求。當然,謀划2022年的經濟工作,還要著眼2023年,著眼「十四五」時期甚至更長時期,提前做好準備,推動有利於經濟穩定的政策早出台、早落地、早見效。

第三,強化政策的集成效應。面對需求收縮、供給衝擊、預期轉弱三重壓力,我們要按照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部署要求,切實加強政策統籌協調,強化政策預研儲備,把握好政策實施的力度、節奏和重點。一方面,要加強財政政策與貨幣政策協調聯動,推動財政、貨幣、就業政策和產業、投資、消費、社會、環保、區域等政策形成系統集成效應;另一方面,要積極做好政策出台前對經濟發展的影響評估,及時出台有利於穩定經濟運行的政策、有利於激活力增動力的改革舉措,慎重出台有收縮效應的政策。

第四,加強政策工具箱的儲備工作。貨幣政策方面,一是繼續用好專項再貸款政策;二是發揮好結構性貨幣政策工具的支持作用;三是進一步發揮政策性銀行的支持作用;四是保持流動性合理充裕,引導整體市場利率下行;五是根據不同地區防疫情況,研究對已發放貸款採取統一自動展期等措施。財政政策方面,可適當提高財政赤字率,可考慮繼續發行特別國債,增加地方政府專項債券規模,引導貸款市場利率下行,保持流動性合理充裕。此外,要繼續落實好各項減稅降費政策,加快地方政府專項債發行和使用,加緊做好重點項目前期準備和建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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