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面 | 安娜:往前走,尋找自己夢想的舞台

11月6日,安娜伊思·馬田跟萬曉利、小河、張瑋瑋、郭龍等著名民謠歌手在南京保利大劇院上演了央華戲劇新作、音樂戲劇《流浪之歌》。提到安娜,她普遍為外界熟知的身份是劉燁的法國妻子,諾一、霓娜的媽媽。其實她也是河樂隊主唱、攝影師,以及電 影製片人、戲劇製作人等。揚子晚報紫牛新聞的專訪在當天綵排後,她優雅地輕輕走進來,深綠色的絲質襯衫搭配同色系口罩,整個採訪中她都柔聲細語,而遇到怎麼也聽不懂的問題,她會低頭做個鬼臉,輕聲一笑。

我們一直在尋找自己夢想的舞台

《流浪之歌》是一部充滿了童話風格和寓言味道的音樂戲劇,安娜既是這部劇的女主角,也是製作人。這部劇描述了一個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後」的未來奇幻故事:隨著冰川漸融,海洋將陸地分割成無數小島,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遙遠。流浪女孩「安」在尋找溫暖家園的旅程中,不斷經歷「風之島」「雨之島」「沙之島」,也陸續與「孤獨鳥」(萬曉利飾)、「兩兄弟」(張瑋瑋、郭龍飾)、「瘋子」(小河飾)相遇。他們在彼此的歌聲中獲得鼓勵、互相照亮,最終共同抵達了夢想的彼岸。

記者在搜索背景資料時才了解到,早在20年前,剛到北京的安娜就與小河、萬曉利、張瑋瑋、郭龍結識。「我性格里有很多像男孩子的地方,而他們就像我的中國哥哥一樣」,安娜說。

安娜出生在法國海濱城市尼斯,家裡很多人從事藝術類工作,她從小就特別喜歡原創音樂,到中國留學時,同學帶她去了河酒吧。河酒吧是中國最早「LIVE HOUSE」的雛形,也是不少樂迷心中的「聖地」,對於中國當代民謠而言,河酒吧簡直是「母親河」一般的存在。在那裡,她聽到了野孩子樂隊,「這些歌和曲都是他們自己寫的,在我看來,就像詩一樣,雖然我那時還聽不太懂中文,但是音樂沒有國界,我太喜歡了。留學結束後,我想盡辦法又回到北京,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河酒吧找他們。」那之後,安娜聽到了更多中國民謠,慢慢地與小河、萬曉利、張瑋瑋他們成了好哥們。

那時安娜不僅去聽歌,也會給他們拍照,演出結束後,大家即興演奏時間,他們會請她登台唱歌,「我當時有登台唱歌的慾望,但是一直不敢,就是在他們的幫助下我才敢上台的。」安娜說如今自己能夠上舞台演出音樂劇,還要感謝老友的鼓勵。

2018年時,安娜還組織了一場名為《安娜和她的朋友們》音樂會,在音樂會上演唱了多首中文、法文的歌曲,同名專輯也由中國著名民謠音樂創作者製作在中國發行,隨後「河樂隊」也由此誕生。記者問:「用中國話來說,現在回頭看,有沒有覺得他們是你生命中的貴人?」安娜撲閃著她的大眼睛問:「貴人是什麼意思?」在明白「貴人是生命經歷中很重要的人」之後,安娜笑了:「我現在才發現,好像是的呢。他們對我來說,是一份很寶貴的財富。」

安娜說,那時大家都很年輕,都離開了家,來到了北京,每個星期都會聚在一起,聊音樂聊人生,一起經歷了很多,「他們沒有把我當做一個外國人,他們對我,真的就像哥哥一樣。」

去年,他們選擇做一部音樂戲劇,在舞台上用故事串聯起歌曲。「流浪」的主題是安娜定的,「流浪是我們幾個人共同的特點,我從法國來到北京找一個家,他們從中國的各地來到北京,尋找自己夢想的舞台,我們都在流浪中尋找。」

說起表演,安娜的眼裡就有光,對於自己喜歡的事情,她有一股衝勁、熱情

作為河樂隊主唱的安娜,不是科班出身。但是聽過安娜現場演唱的觀眾都表示,她的實力完全不在專業歌手之下。安娜說話的聲音極其輕柔,記者與安娜面對面坐著,還是得探頭才能聽見。安娜說自己非常珍惜舞台,所以格外保護喉嚨,「現在最怕的就是把嗓子弄壞」。

安娜告訴記者,從22歲到結婚自己的身份是紀實新聞攝影師,之後開始進入中法拍電 影的製作領域。成為母親之後,她還開辦了一所藝術培訓班。38歲那年,在朋友和劉燁的鼓勵下,她走出家庭,第一次站上戲劇舞台,主演了由央華戲劇出品、以色列著名導演約書亞·索博爾執導的世界級史詩舞台劇《猶太城》中文版。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在追尋自己夢想的路上前進。

當時在發佈會上,安娜演唱了主題曲《春天》,「我知道是春天的鳥兒在歌唱,萬物都自由與快樂」,聲音靈動也讓先生劉燁刮目相看,還在微博替太太打Call,「我的愛人安娜,這次擔任主演之一,她很勇敢,出演完全陌生的舞台劇,而且用她的第二語言中文演出,請多包容」。

《猶太城》對安娜有多重意義,先生劉燁是《猶太城》主題曲《春天》的MV導演,安娜的父親,兒女諾一、霓娜也都同時出現在這部MV中。說到孩子們參演,安娜說,她同時也是《猶太城》的引進人和策劃人,戲裡正好需要一個兒童合唱團,「一開始,我問孩子們要不要來,他們說不要。後來他們又主動問我能不能參加,因為他們學校有話劇類興趣班,他們體驗了之後又產生了興趣吧。」

從《猶太城》到《流浪之歌》,原本不敢登上舞台的安娜,如今將演員和製作人作為自己的職業,對於表演也有了更深的認識。採訪中,每當說起表演,安娜的眼裡就有光,對於自己喜歡的事情,她有一股衝勁、熱情。

「在這些年的中外文化交流中,我起到了一個『橋樑』的作用吧」

當初她一個人來到北京,為國外媒體做新聞攝影。起初她給《時代周刊》《法國解放報》《世界報》《Elle》《瑪麗嘉兒》等供圖。她說,那時外國媒體特別需要中國的照片,比如一些國外品牌在中國的發展等等,她去了很多地方拍了很多人,那會都是膠片,工作量很大。

後來,她還出過攝影集《中國肖像》,囊括了40位來自各地的當代中國見證者,包括賣羊肉串的小販,廣東的年輕女工,成都的心理分析醫生,寧夏的農民,或者一個搖滾明星,每個鏡頭都在講述著一個故事,每個人的故事又都是獨一無二的。這個攝影集還以法文、英文兩種版本出版並在全球銷售。

2017年安娜的攝影展《溫度》在北京開展,展出的是她剛來中國時記錄下的那些民謠歌手們的日常。

2004-2009年期間,安娜與法國電 影製作公司一起合作製作了一些中國文藝電 影,他們製作了六部電 影,其中有三部入選戛納電 影節。從2017年到現在,安娜與北京央華戲劇開始合作製作了一些戲劇作品,她是戲劇作品《西貢》中國巡演的策劃人之一,音樂戲劇《龐氏騙局》的聯合製作人,並製作和主演了《猶太城》。

「在這些年的中外文化交流中,我起到了一個『橋樑』的作用吧。因為我是一個在中國的外國人,恰好遇到了不少跟中國相關的』時間節點』。」安娜給記者舉例說,比如,北京首次申辦2000年奧運會時,國外需要了解中國,她剛開始就選擇了攝影這條路。後來,中外電 影交流頻繁,合拍片多了,她參與合拍片的製作。再後來,中外合作的戲劇項目多起來了,不少著名的戲劇有了中文版,她常常是引進人也是製作人。而這期間,她最大的收穫是,勇敢地開始唱歌了。

至於戲劇之後她還會涉足哪個領域,安娜的回答是:「我不知道未來,誰能知道未來。」其實在記者問及家庭攝影時,她就回答了這個問題,她很少給家裡人拍照,而且現在也不希望讓他們看太多之前的照片,「我覺得,生活要往前走,不要太多往後看,未來更精彩更重要。」

快問快答

K =孔小平  

A =安娜    

K:您之前來過南京嗎?  

A:很早前就來過南京好幾次。那時候在拍紀錄片,也做攝影,有一些選題是跟南京大屠殺有關的。我跟法國那邊也合作拍攝過相關紀錄片。  

K:攝影方面辦過不少展,是不是還有不少主題素材?

A:大概2018年時我又開始拍一個主題,就是經典話劇《如夢之夢》的後台。因為我對戲劇行業和戲劇演員都很崇拜,我只拍他們在後台的樣子。未來可能會做展覽,或者出書。不過,我不著急,我需要時間,時間會給它價值。  

K:不少明星的太太也會參加真人秀綜藝節目,你有這個計劃嗎?  

A:在我的這個年齡,時間是最重要,工作的時間,跟孩子在一起的時間,跟家庭在一起的時間。  

K:看媒體報導說,你和先生劉燁至今仍會每天通3個電話呀?  

A:3個電話是最忙的時候,正常的話,一般每天要打五六個電話。謝天謝地,我很幸福,這是我們的生活。  

K:諾一現在還喜歡孫悟空嗎?  

A:他早就忘了孫悟空,最近他喜歡哈利波特,喜歡踢球。  

K:這次女兒霓娜有沒有跟您一起出來巡演?  

A:沒有,之前確實有時候會跟來。現在他們在北京也有了自己喜歡的興趣班,都不願意跟著我出來巡演。  

K:你有沒有比較好的教育方式可以給大家借鑒?  

A:沒有。其實我很願意別人跟我分享他們的好教育方式,我真的不是個好教育者。  

K:現在天氣冷了,你還會打毛衣嗎?  

A:毛衣真的太複雜了,我一般會打手套。  

K:現在的事業和家庭的狀態是你喜歡的嗎?  

A:對,當然了,生活是一直需要找平衡和不斷調整的,慢慢去平衡。  

K:都說法國女人很優雅,不會老,您日常會對容貌或者白頭髮焦慮嗎?  

A:也會焦慮。但是我一直沒有花太多時間在這方面。我覺得,我也應該花上更多一些時間了。

文 | 揚子晚報/紫牛新聞記者 孔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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