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讀|我是社恐,啊啊啊我也是

不帶點社恐體質,好像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大學生了。

近日,《中國青年報》一項針對大學生的社會調查顯示,有超過八成的受訪者表示自己輕微社恐,有接近8%的同學說自己比較嚴重,甚至還有特別嚴重的。

對這樣的結果,我並不意外。前幾天有一個很火的帖子,「在大學,如果想說一句話就能引起無數人的共鳴,你會選擇說什麼?」評論區的答案形形色色,「我是社恐」是出現頻率最高的四個字。

真的,縱然今天的大學校園五光十色、生活豐富多彩,只要說上一句「我是社恐」,一定會獲得無數句:「啊啊啊我也是」。

社恐,是「社交恐懼症」的簡稱,最早是一個專業醫學問題,叫「社交焦慮障礙」。後來,延伸成網路流行語,被很多人——尤其是大學生視作自己的標籤,其實很多人的「癥狀」,遠未達到醫學疾病的程度,多數是迴避眼神、遇到熟人繞道而行這種。

語言是思維的呈現,「社恐」變成大學生熱詞的過程,在很大程度上,是當代大學生越來越不喜歡社交,甚至厭惡、恐懼社交的呈現。這也不難理解,作為獨生子女一代,中小學又面臨巨大學業壓力,大多數學生並沒有時間社交,還被教育「不需要社交」,突然進入大學,難免會產生社交無力感。

有同學羡慕父母那代人,「感覺每一位父母都是社牛」還上過熱搜。其實,這不僅是因為父母有比我們更豐富的生活閱歷與社交經驗,更因為兩代人之間的「社交觀」已經發生轉變。如今大學生面臨的社交場景更加豐富,人際關係原子化又加劇了人與人社交的撕裂。

不信你看,父母輩在路上遇到熟人,往往會熱情打招呼,停下來聊幾句,但這在很多年輕人看來,是完全沒必要,或無關緊要的。很多人在網上熟練地互稱「兄弟姐妹」,但在校園裡偶遇時,常常假裝不認識或者點頭而過。

有同學化用了托爾斯泰的一句話,「在大學校園裡,『社牛』的人各有不同,『社恐』的人千篇一律」。或疲憊於社交禮節的繁瑣,或擔心於社交會失敗,或把別人眼中的「熱鬧」視作「尷尬」,都會讓社恐的大學生們,在團建時如坐針氈,在上課被點名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在走路時選擇戴上口罩和墨鏡……然後,逐漸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小透明。

以前,歌里唱: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狂歡是一群人的孤單。對社恐大學生來說,這句詞要改成:孤單不一定是一個人的狂歡,但狂歡一定是一群人的尷尬。

有趣的是,很多人一邊活成了社恐,一邊又將社恐標籤主動愜意地貼在自己身上,而後者難免還是有尋求集體身份認同的意味。這大概也算一種「口嫌體正直」?

大學里的社恐場景,做pre最典型。幾個同學結成小組,成員一起做PPT,然後選一個代表,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展示、講解。在很多大學,這是課程考核的主要方式之一。

這一過程中,社恐的同學往往會主動要求寫PPT和幕後幫忙翻PPT,「只要別讓我上台展示,幹啥都行」。不過,也有同學原本社恐,在「被迫」上台展示幾次後,信心與勇氣倍增,實現了社恐自愈。

這或許說明,大學生社恐並不可怕,因為它絕非不可戰勝。不過,就算真的一時克服不了,也不要為難自己,努力找到自我接納和愉悅的方式,更重要。

加入好友

台灣疫情資訊

台灣疫苗接種

相關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