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船滯留 海員短缺:航運危機讓全球供應鏈面臨更大挑戰

  原標題:貨船滯留 海員短缺:航運危機讓全球供應鏈面臨更大挑戰

  參考消息網11月24日報導 據彭博社網站報導,近日,在美國洛杉磯和長灘港附近,滯留了數十艘船隻,這不僅危及到了全球供應鏈和節日禮物運輸,也對在這些船隻上工作的海員的安全與生活質量造成危害。由於疫情期間的限制措施,再加上在擁擠的港口爭奪泊位致使大量船隻滯留,許多海員已經一年多沒有上岸了。困在船上的海員出現了種種問題,部分海員的身心健康狀況不斷下降,但得到醫治的機會卻十分有限,不僅如此,海員之間的緊張關係加劇,還出現了勞工組織所說的疲勞狀態,危及海上安全。

  然而,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們的困境,長灘與洛杉磯國際海員中心總經理帕特·佩蒂特也是這麼認為的。40年來,她為海員創造了各種各樣的便利,例如提供臨時住所、在亞馬遜網站上訂購的商品可以直接送到船邊,以及讓海員搭車去超市。

  在佩蒂特看來,別人口中的供應鏈問題是人類面臨的一場危機。她說:「現在的局面比我這些年來所經歷的情況都要糟糕得多。」她在談到這些海員時還說:「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迎來轉機。」

  報導稱,全球有189萬海員在7.4萬艘商船上工作,這些船只為全球約9成的貿易提供了運輸服務。這是一項必不可少的工作,但也是一份孤獨而危險的工作,海員要在海上漂泊幾個月,經常沒有辦法與家人聯繫,也沒有機會接觸到陸地。新冠疫情讓這樣的海上工作環境變得愈發糟糕,世界各地的海員目前也在反思他們為從事這份工作所付出的努力。事實上,幾個月來,行業專家早就發出預警,說這場疫情會讓航運業今後幾年越發難以僱到人。如此一來,全球供應鏈可能很快會面臨一個更加損耗實力的挑戰——長期的勞動力短缺。

  文學作品和歌曲中早就記載了在海上工作的艱辛。然而,儘管工作環境惡劣的名聲在外,海員這個職業從未真正缺少過應徵者,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在有些國家,糟糕的經濟遠景讓這份工作很有吸引力。例如,2019年,近47萬菲律賓人分佈在世界各地的商船上,約佔世界海員總數的三分之一。

  報導認為,計算回報的方式曾經很簡單。作為對離家在外長達幾個月的報償,商船海員的收入可能是菲律賓人在國內賺取收入的10倍。

  反過來,航運業也獲得了很多收益。海員長時間工作是常態,尤其是來自新興市場國家的海員。最近的一份業內報告顯示,中國海員被分配到運送糧食、煤炭和其他無包裝貨物的散貨船上,平均每天工作長達15小時,而歐洲同行的工作時長「僅僅」為10小時。

  帶來負面影響的不僅是工作量。近年來,研究結果表明,航海行業的固有因素——與世隔絕、缺乏上岸和休假機會、想家以及惡劣的工作環境等與海員心理健康問題存在關聯。2019年的一項研究發現,從得分上看,參與健康調查的25%的海員存在抑鬱問題,超過了普通人及其他行業人群的抑鬱比例。

  2016年,業內報告警告稱,如果不加大招募和留住海員的力度,航運業到2025年可能面臨勞動力短缺的局面。雪上加霜的是,管理級人員及機械工程師等技術人員的缺口尤其突出,這些人更有可能擁有在陸地上工作的選擇,不需要離家在外長達數月之久。

  報導還稱,新冠疫情讓招募和留住海員的難度加大了許多。隨著疫情在2020年初蔓延,世界各地的港口禁止海員下船。依照聯合國公約要求,海員在船上連續工作的時間最多不超過11個月,然後就要上岸休息。在實際操作中,大多數人在船上連續工作的時長為3至於6個月。受新冠疫情影響,數十萬海員被困在船上,看不到離開的希望,有報導稱,有些海員被困海上長達17個月。

  好消息是,近幾個月來,聚焦海員群體的疫苗接種行動讓該局面有所緩解。不過仍有數以萬計的海員因為沒有辦法下船,在船上工作的時長比合約約定的時間長了幾個月。

  今年10月底的一項調查發現,與今年早些時候的歷史性低谷相比,海員整體的情緒有所改善。但這不會抹去最近2年留下的負面記憶。調查發現,越來越多的水手正在重新考慮個人職業規劃,並打算在陸地上生活。調查報告總結說:「未來幾年,海員的缺口很可能會越來越大,近期似乎基本、甚至完全沒有希望針對這一問題出台解決的機制。」

  要解決這個問題,需要在供應鏈及其客戶如何看待海員福利方面出現本質上的轉變。首先,航運公司要為支持海員發揮更大作用,前者過去一向將這一責任交給國際海員中心等慈善機構。這類機構應該得到讚揚,但是如果海員只能依賴慈善機構來滿足自身需求,尤其是在出現危機的情況下,他們就會明白自己的僱主並沒有把他們的最大利益放在心上。

  如今,依賴全球航運的大型消費品公司開始注意到這一點。去年,聯合利華、寶潔等消費品牌敦促當地政府和航運公司為滯留海員做點什麼。在此過程中,這些公司採取措施對承運方加以監督,確保後者會遵照執行。這樣的做法應該增多,企業也要向承運人提供經濟上的激勵,鼓勵他們關注海員的福利。如果承運人不願配合,企業應該尋找其他方式來運送貨物。這類政策不僅會改善船上的工作條件,還會向海員傳遞這樣的信息——他們的生活質量是依賴他們的客戶所關心的頭等大事。

  報導評論稱,如果供應鏈公司不採取行動,它們的客戶可能很快就會放棄對海運的偏好,告別世界各地港口出現的交通擁堵。畢竟,這些船上還有船員。(編譯/李鳳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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