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開修古籍」,南開大學古籍修復技藝傳習所完成首個項目

原標題:「我在南開修古籍」,南開大學古籍修復技藝傳習所完成首個項目

除塵、冷凍、回溫、晾曬、打漿、拆書、修補、線裝成冊……一部成功修復的古籍背後,是一群「南開人」的努力。近日,記者從南開大學獲悉,該校古籍修復技藝傳習所首個教學成果——《林頌河手札》的挖襯裝幀工作宣告完成。

記者了解到,南開大學古籍修復技藝傳習所成立於2020年10月,隸屬於圖書館古籍部,旨在推動古籍保護人才培養專業化、體系化。首屆招收學員3名,均為南開大學圖書館工作人員。此次對《林頌河手札》的修復工作歷時近一年,完成了制定修復方案、選擇修復用料、記錄修復過程等工作,攻克了多項技術難關。目前,《林頌河手札》已完成編目上架工作,可供南開大學師生查閱。

對於雙面均有書寫的信件,傳習所學員正在進行雙面鑲嵌。受訪者供圖

一套手札體現修、襯、挖、鑲等多重修復技藝

該批手札為林頌河後人邊曉春先生捐贈,於2020年11月經南開大學原校長龔克教授引介入藏南開大學圖書館。手札共計446通1000餘頁,大多是1921年至1937年間林頌河寫給妻子劉璧宜的家書,另附李季淑女士(劉璧宜母親)信札37封。

林頌河於1926年畢業於南開大學,再赴英國倫敦經濟學院留學,歸國後曾任清華大學兼職講師、社會調查所研究員、中國實業銀行經理。其中,謀職社會調查所是持南開大學張伯苓老校長的推薦信前往的,「現有敝大學文科畢業生林頌河,品學均優,願推舉錄用,即令該生持函晉謁,希賜見接洽一切。」

公開資料顯示,《林頌河手札》內容多是林頌河在南開中學、南開大學、倫敦經濟學院學習時的校園生活,以及之後在福建中國實業銀行工作時的日常。不僅對校園生活有多方位的記錄,也反映了民國時期部分家庭的生活水平,其中一些內容還涉及當時一些生活用品的價格。隨信札捐贈的還有反映其遊學地方的風景照與親朋的人物照10餘張。

為何選擇《林頌河手札》作為首批修復項目?據了解,這一套書信中包含明信片、信封、信箋、名片等內容,而這體現出多門類載體在一宗文獻上的呈現,同時也能夠展示出修、襯、挖、鑲等多種文獻修復技藝。

南開大學古籍修復技藝傳習所首期學員施薇老師告訴記者,《林頌河手札》整體保存情況較好,整理的難點之一在於,書信用紙的材質、規格都不相同,其中還有部分信件正反面均有書寫的情況,寄送與保存過程中還出現了大量的摺痕。

因此,傳習所導師萬群提議,用挖襯的辦法來整理這部千余頁的手札。他們將宣紙裁成合適的統一的尺寸,在宣紙上「開窗」,把大小不一、材質不一、薄厚不一、單雙面書寫不統一的書信鑲嵌到新的宣紙中,再裝訂成冊。經過近一年的修復,《林頌河手札》以20本完整、有序的書冊形式呈現。

修復後的《林頌河手札》。受訪者供圖

修復後的手札已可供學生提閱

鋼筆字、毛筆字、信箋上的欄線……不同的墨跡的穩定性不同,修復起來的難度也不一樣。修復之初,團隊成員選取不影響美觀又在邊角位置的字跡對顏料的穩定性進行了測試。他們用細毛筆逐步「給水」,一旦發現有絲絲暈染,馬上用吸水紙進行「撤水」。

測試後,團隊發現,在該批手札涉及的墨色痕迹中,只有箋紙的紅色欄線會出現暈染狀況,「為此,我們的解決辦法是,在信紙上加幾張宣紙,用裝裱用熨鬥隔著宣紙對信紙進行低溫熨燙,致使其平整。」李昕介紹。

「本項目的另一項難點在於挖襯。」古籍修復技藝傳習所首期學員郭侃解釋說,「精裝明信片會有一定的厚度,如何平整裝訂這麼厚的明信片非常有挑戰性,因為最薄的明信片也達到了0.3毫米。」最後,團隊對明信片採取了單側固定的挖襯方法,即不將明信片四角點糨糊固定粘貼在襯紙上,而是固定一側,可以使明信片翻頁,方便使用者查閱背面信息。

全部手札挖襯完成後,團隊對千余頁的《林頌河手札》進行齊欄、壓實、穿捻、裁切、封皮、訂線等流程,最後以五冊為一函,製作函套。經過近一年的修整,《林頌河手札》以4函20冊完整有序的書籍模式被展現出來,收藏在南開大學古籍特藏部,供師生讀者提閱。

記者了解到,2020年10月13日,「國家級古籍修復技藝傳習中心南開大學傳習所」在南開大學正式揭牌,聘請天津圖書館古籍保護中心副主任萬群為古籍修復技藝傳習導師,培養古籍修復人才,推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承和弘揚。

除圖書館員工外,傳習所也選擇相關院系品學兼優的學生來體驗、學習。南開大學考古學專業2021級碩士研究生王紫玉在《林頌河手札》這一項目中主要負責用竹刀裁宣紙,「竹刀是用竹片磨出來的,不是很鋒利,裁出紙張的邊緣有長纖維,方便修補用。」課餘只要有時間,王紫玉都會去傳習所幫忙裁宣紙。通過這次經歷,她學會了搓紙捻和縫線裝書,「也算是圓了自己一直以來想修文物的夢想。」

新京報記者 戚望 編輯 繆晨霞 校對 盧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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