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與新城|鄭秀文:4000年前,「奉賢第一人」如何生活

鄭秀文:4000年前,「奉賢第一人」如何生活,影片拍攝:周平浪、趙晨霖(實習生)影片剪輯、包裝:趙晨霖(實習生)(03:40)

圖1  上海海岸線變遷圖
圖2  江海遺址出土玉錐形器
圖3 江海遺址M1發現的「奉賢第一人」

江海遺址是奉賢第一個進行考古發掘的遺址,位於今天的南橋鎮江海村,1994年因為修築公路被發現,1996年在這裏進行了考古發掘工作,發現了良渚和馬橋等時期的遺迹,還發現了「奉賢第一人」(圖3),這也是奉賢第一個被發現的墓葬,隨葬品有玉石、陶罐等。除了「奉賢第一人」之外,我們還發現了大量良渚文化時期的石製品,還有一些玉器和骨器,尤其玉器跟杭州良渚遺址核心區的玉錐形器有相似之處。 

近幾年我們對柘林遺址也進行了考古發掘工作,它同樣也是坐落在距今4000年岡身遺迹之上。我們在遺址發現了至少有兩層貝殼沙層,最上面一層之上就是良渚文化時期人們生活的遺存。從考古學角度來看,這一發現證明了奉賢地區有非常大的海陸變化,經常遭受颱風、風暴的影響。先民為了生活,利用岡身高地,並堆填窪地,在此生活。 

我們在柘林遺址已經發現了20多處墓葬,而且這些墓葬比較特殊。從墓葬方向來看,它是上海第一次發現的良渚時期集中埋葬東西向墓葬的墓地。良渚的核心區墓葬基本都是南北向的,而這裏發現的墓葬都是統一的東西向,跟良渚核心區不一樣。但是和寧波地區以及良渚邊緣區的小青龍遺址、好川遺址的墓葬方向基本一致。 

除了墓葬,再看裏面的器物。隨葬的器物主要有雙鼻壺等陶器,雙鼻壺是上海或者浙北地區隨葬比較豐富的良渚時期隨葬器物;除了大量的陶器外,還有一些玉器,有象徵權力的玉璧,也有一些裝飾品、玉錐形器等,既有和良渚核心區高度相似的產物,也有可能是參考了玉錐形器的器型,又進行了自己的改造;另外,我們在器物上發現了大量的刻畫符號,比如很像水稻的紋飾,也有一些專家認為可能是鳳尾,還有一些我們推測可能是文字的刻畫符號。柘林遺址雖然很小,也比較邊緣,但它所蘊含的東西是很重要的。

圖4  柘林遺址出土帶蓋雙鼻壺

從出土的人骨來看,目前我們對12座墓葬進行了研究,其中未成年人跟成年人的比例基本是1:1,成年人主要是青壯年時期的。通過體質人類學研究,發現女性的身高在1米53,相比同時期的北方人群都屬於身高較高的人群,另外我們還進行了古病理研究,發現有牙結石,跪踞面等病理現象,尤其是跪踞面現象的發現,通過對比前人研究,發現大概有幾種方式可以產生所謂的跪踞面,一是長時間的跪坐,另外一種則和長期從事某種生產活動有關係。 

最後,柘林遺址雖然數量不多,但它具有自己的獨特性。通過目前的研究,尤其是柘林遺址的考古工作,我們發現柘林遺址可能受到良渚文化的深入影響,因為這裏出土文物的器型跟良渚文化遺址的器型是基本一致的,尤其與福泉山遺址相似。以福泉山遺址為中心區域的古文化遺址的出土文物基本是以雙鼻壺、陶鼎和陶罐為主,尤其是隨葬大量雙鼻壺是福泉山遺址最顯著的特點,而柘林遺址也大量隨葬了雙鼻壺(圖4),所以它可能是受到良渚文化影響。但是它的墓向又有自身的特點,說明又保持著一定的本地特色,我們推測它的人群可能和寧波、良渚邊緣區的人群是一致的。 

(作者繫上海博物館文博館員,本文系作者 11月13日在「魔都與新城」系列講座第五場「奉賢—從賢者之地到江南水鄉」 活動上的主旨演講,由澎湃新聞記者王琳傑、實習生吳若凝整理而成,經作者審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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