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比影院聽馬勒《大地之歌》是一種什麼體驗?

原標題:在杜比影院聽馬勒《大地之歌》是一種什麼體驗? 來源:澎湃新聞

「我原本就覺得《大地之歌》的錄音效果好,坐在杜比影院里聽,感覺更好了。聲音像從四面八方撲過來,色彩斑瀾,很高級,很有畫面感。」指揮家余隆說。

10月14日,上海交響樂團簽約DG、採用杜比全景聲技術錄製的《大地之歌》,在北京杜比影院(合生匯店)舉行分享會,彷彿在耳畔細細吹拂的音樂、身臨其境的沉浸式體驗,讓在座者直呼「上頭」。

這也是國內首場在杜比影院舉辦的沉浸式古典音樂聆聽會。目前,杜比全景聲格式的《大地之歌》已經上線Apple Music,曾多次獲格萊美音樂錄音大獎的專輯製作人Christopher Alde提到支持這種沉浸式音頻體驗的各種類型的設備,他介紹道:「為了使用杜比全景聲技術,我們在錄音過程中環繞音樂廳增設了額外的話筒,讓你如同坐在音樂廳現場,聆聽到從頭頂及身後傳來的音樂。目前,使用耳機、家庭影院或條形音箱都可以享受到杜比全景聲音樂。」

分享會現場

《大地之歌》內含馬勒、葉小綱的兩部同名交響聲樂套曲。兩位作曲家以李白、錢起、孟浩然、王維的七首唐詩為文本,同題創作,作出一對「雙聯畫」,創造了一次美妙的中西對話。

分享會現場連續播放了兩版《大地之歌》的第六樂章——二者均糅入了孟浩然的《宿業師山房期丁大不至》、王維的《送別》,馬勒的版本由美國女中音Mitchell·德揚演唱,葉小綱的版本則由中國女高音張立萍演唱。

「沒想到現在的聲音技術已經進化到了這樣的地步,對一個樂匠來說,錄音能夠做成這樣,我很高興。」已經十幾年沒進過影院的葉小綱連連感慨。

「在馬勒的第六樂章里,你可以聽到他內心的糾結、掙扎、變幻莫測,那種對前途的悵然之感,上交的演繹非常精準、非常獨到,而且具有指揮家余隆的個人風格,和我聽到的所有西方版本很不一樣。」

除了第六樂章,葉小綱還喜歡上交演繹的馬勒第一樂章,好過他聽過的那些「溫吞水」版本,甚至包括卡拉揚的版本,「我更喜歡那種『往前走』的感覺,余隆把馬勒那種頹唐的、看透人生的感慨,變得更激昂了。」

大約四十 年前,在德國柏林第一次指揮馬勒《大地之歌》後,余隆一直有個想法,請一位重量級的中國作曲家寫一版《大地之歌》。2005年,這個願望由葉小綱實現了。

那時候的葉小綱四十多歲,意氣風發,衝勁十足,寫出來的音樂更激進,「馬勒看得更透,我還要往前沖。」

在第六樂章,張立萍有一段昂揚的、豪邁的笑,「她把詩人站在高山之巔,俯瞰人生的狀態完全展現出來了。外國人也唱過這段,笑起來就是『哈哈哈』,意思完全不對。」葉小綱坦承,這段笑非常難,如果沒有戲曲功底,笑不成這樣。

《大地之歌》

「我有京戲的底子,所以將戲曲中的板眼應用到了演唱中,仔細聽,可以感受到青衣的影子、聽到花臉的唱腔。」張立萍認為,同樣是國粹,用戲曲唱腔演繹中國古詩詞,表達會更完整、更準確。

因為疫情,錄製唱片時,上交從前期籌備到奏出第一個音符,一波三折,經歷了重重磨難。錄音前兩天,張立萍也差點打退堂鼓,感冒,崴腳,腰部受傷,「水逆」得厲害。

「這麼大的作品,不敢錄不好,壓力太大了!」張立萍甚至問過余隆有沒有備選計劃,直到老友以「斷交」威脅,她才打消了念頭。「杜比影院的聲音一出來,她受過的所有委屈都沒了!」余隆調侃。

在杜比影院聆聽自己的歌聲,張立萍一開始很緊張,聽完後,她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感謝科技對音樂的輔助,太偉大了!」張立萍自認還有不足之處,但這張唱片對她個人來說,足夠成為一個裡程碑。

「感謝技術為藝術插上翅膀,讓藝術飛起來,但如果沒有好內容,也是無本之木,做內容更重要。」在國外指揮國際大團時,余隆和很多中國指揮家一樣,希望演繹一些極具代表性的中國作品,將中國的文化理念帶出去,然而,這樣的作品並不多。

「大部分是晚會作品。中華文明五千年,哲學、文學、美學……有太多值得書寫的地方,不能一葉障目,只做晚會作品,只有快餐文化,應該創造更多深層次的思想交流,才能真正達成文化上的理解。」余隆反覆強調著,「我們這代人有責任,讓中國文化走出去。」

葉小綱同樣認為,中國文化走出去,作品很重要,而無國界的音樂是最好的交流載體,「比如一部交響樂和一本小說,小說寫得再好還是需要翻譯,音樂不一樣,五線譜全世界通用,今天誕生了,明天就能演。音樂的交流是最快的,中國音樂也應該嘩啦嘩啦往外走。」

「對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文化,我們要有一份善意、一份包容、一份理解。」中西兩版《大地之歌》,在余隆看來,一幅是油畫,一幅是水墨畫,「我特別高興能在疫情期間,完成兩部偉大作品的歷史性相會。」

分享會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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