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現在的孩子更難進行深度閱讀?

電 影《神奇飛書》(2011)劇照。

理想的閱讀是能在紙媒和電子媒體之間自由切換

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心理學家帕特里夏·Green菲爾德在她的著作中指出,最基本的常識性原則是人們接觸某種媒介的時間越多,該媒介的可供性對讀者閱讀特徵的影響就越深。媒介是通往大腦皮質的信使,從一開始就會影響人類大腦皮質的反應。

我的一位學生曾表示:「圖書讓我慢下來,催我思考,互聯網卻讓我不斷加速。」一些臨床學家,如神經病學家愛德華·哈洛韋爾認為因為環境中充滿了數字媒介的持續干擾,造成了孩子們對數字設備的痴迷。以前波德拉克以及其他學者的研究都證明大部分人在切換注意力時大腦得付出一定的代價(深度處理任何信息的能力),而波德拉克近期的一項研究說明在數字時代成長起來的小孩,如果在某一項任務上訓練有素,他們就能在切換和處理多項任務時遊刃有餘。

假如孩子們比大多數成年人更擅長處理多種信息來源,他們就能掌握未來更多重要工作所必需的技能。換言之,就算他們沒能做好準備成為航空調度員,也可能會比父輩更善於學會在面對干擾時集中注意力,並高效地完成任務。調查結果顯示利用數字設備進行閱讀的人,他們有 90%的情況是在處理多項任務,而在閱讀紙質圖書時,他們只有1%的情況是在同時處理其他任務。

因此,從孩童的角度來看,我們不能採用非此即彼的方式對待溝通的媒介,最好能熟悉兩種媒介溝通的方式。對於0~5歲的兒童,閱讀紙質圖書非常重要。與此同時,也要慢慢引入數字媒介。6~10歲,兒童閱讀能力的培養才是我們真正要面臨的挑戰。

在孩子入學後最初的幾年時間里,圖書和紙質材料應該是學習閱讀的主要媒介;講故事的時候,也應該用紙質圖書。由父母讀給孩子聽,會加強閱讀的實體感,使孩子沉浸在具體的閱讀空間和時間中。這給年幼的閱讀迴路增加了重要的觸覺聯想,為父母和孩子提供了最佳的親子交流和情感互動的機會。只要有可能,教師或家長就應該提出問題,引導孩子將自己的背景知識與他們的閱讀內容聯繫起來,引發他們的同理心,學會站在他人的角度看問題。這能促使他們做出推論,表達自己的分析結果、反思和見解。

Howard ·加德納和瑪格麗特·韋格爾提出:「數字時代的教育者所面臨的首要挑戰是引導神遊的心靈。」在最初開始閱讀圖書的時候,我希望孩子們能了解,閱讀是一項費時費力的學習任務,需要在故事結束的時候給出個人的想法。

當孩子們學會慢慢閱讀紙質圖書,學會思考,為他們引入電子屏幕後,他們才能在快速移動的電子屏幕上通過閱讀進行思考,由此完成學習任務。一開始,支配兩種媒介閱讀方式的閱讀腦迴路是分開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兩種迴路會有越來越多的關聯。

在孩子們開始學習在屏幕上閱讀時,我們應該為他們強調以意義為目的去閱讀,而不是一味地快速閱讀。要避免採用許多成年人閱讀時所用的跳讀、查讀和一目十行的方式。在閱讀的過程中,要定期檢查孩子們是否理解了內容,可以請他們梳理故事線,查找文中的線索,不斷鞭策他們去掌握閱讀內容的細節。在學習的策略上,要保證他們能把閱讀紙質圖書所採用的類比和推斷技巧應用於數字屏幕的閱讀過程中。

不過在具體的操作中,也有比較棘手的問題。例如點讀功能,這種不需要讀者一一研讀每個詞語和句子的技術,可能會造成孩子們不求甚解的結果。在利用數字技術的時候,尤其對於閱讀能力不夠好的兒童,一定要時刻提防孩子過於依賴外部支持的傾向。

培養孩童無論使用何種媒介都能輕鬆分配時間和注意力去開展深度閱讀的能力,是培養多元大腦計劃的最終目標。相比只是閱讀有關難民報導這種方式,如果孩童能將難民兒童的故事閱讀與觀看互聯網上有關難民的影片結合起來,與難民在希臘、土耳其或者紐約州避難的遭遇和報導關聯起來,必然能讓兒童更加深切地感受他們的苦難,也更能增強他們的同理心。

如果一切進展順利,那麼當孩子長到 10~12歲時,他們中的大多數都將精通紙媒和數字媒介兩種閱讀方式,且能夠在不同媒體之間毫不費力地切換,來完成不同的任務。理想的新讀者應該是這樣的:他們是專家級的閱讀者,能快速解讀內容,已知曉要理解怎樣的思維、要欣賞哪種美、要記住哪個問題,以及要揭示的真相。

原作者 |[美] 瑪麗安娜·Wall夫

編輯 | 申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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