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蔣媛媛:最是人間煙火氣

原標題:散文|蔣媛媛:最是人間煙火氣

文/蔣媛媛

無論歲月如何變遷,家鄉——四川廣安依舊是深藏心底的那般模樣。

自古以來,思鄉都是人們深植的情結,便自然而言地成為文人筆下的重頭戲。王維筆下的「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蘇軾留下的千古名句「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無不透露著濃濃的思鄉情。季羡林先生在《月是故鄉明》里提及,即使住在有著荷塘月色美景的賞月勝地朗潤園,也依舊思念著「故鄉葦坑裡的那個平凡的小月亮」。

家鄉就是那樣一處神秘的存在,無論走過多少名山大川,見過多少別樣風情,鄉愁依舊總是縈繞心間。那熟悉的鄉音或是斑駁的公交站台,亦或是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小吃,總會在不經意間觸碰到人們心底的思鄉情愫。

民以食為天。對於一個吃貨而言,舌尖上的家鄉是客居他鄉最為懷念的味道。猶記得讀大四那年,全班到西安實地考察歷史遺迹。一周後,我得出一個結論:以後結婚萬不可出川,還是咱家鄉的美食最地道。

於是,這次歸鄉前,便呼朋喚友安排了最愛的燒烤。一下火車,直奔燒烤店,全然無視那夜空里的瓢潑大雨。燒烤,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具煙火味的美食。在炭火的炙烤下,食材滋滋作響,香飄四溢,不知不覺中撩動了舌尖的味蕾。趁著升騰的熱氣,將烤肉送入嘴中,才不枉眼睛那一番直愣愣的等待。吃過許多地方的燒烤,幾番對比下來,只有家鄉的燒烤才是讓人回味無窮的。

次日清晨,在鳥兒的嘰喳聲中醒來。曾有一種文藝的說法:每日清晨喚醒你的不是鬧鐘,而是夢想。在廣安,清晨喚醒你的大機率是鳥語蟲鳴。不得不說,家鄉是一座雅緻的小城,生態素來首屈一指。

一番洗漱後,餐桌上已備好了小米粥、鹽皮蛋和自製酸菜。鹽皮蛋是廣安的特色小吃,也是我家先生的最愛,我曾和他就「鹽皮蛋是不是廣安的傳統鹽蛋」有過激烈的探討。事實上,鹽皮蛋有別於鹽蛋的鹹,也有別於皮蛋的流質狀。鹽皮蛋的蛋黃入口沙酥細糯,蛋清晶瑩Q彈、口感勁道,即使空口吃下也覺得美味無比。

連日的大雨後,天終於放晴。天空是蔚藍的底色,幾絲白雲隨風流動。經過秋雨的洗禮,整座城市顯得格外清新,那紅藍相間的騎游道穿插於行道樹之間,煞是好看。

漫步於西溪河畔,依稀能找到這座城市最初的模樣。西溪河畔景觀帶是廣安城市景觀帶的代表作,蜿蜒的溪水清澈見底,沿溪步道錯落有致,兩岸楊柳依依,甚是別緻。

在這時節,雖無綠柳照拂,但兩岸的樹木鬱鬱蔥蔥,有的盤根錯節早已成為參天大樹,有的綠蔭成片訴說著光陰的年輪。還有那些青石板,深嵌於泥土中,在數年的時光流轉中變得光滑鋥亮。

在綠樹的掩映下,散落著一些石桌石凳,許多老年人圍桌下棋,起子落子之間樂而不語。再仔細一看,石桌上還鋪了一層防水墊,想必是雨後初晴,來不及等待便急於以棋會友。看著他們怡然自得的模樣,我想這大抵就是人們窮其一生追求的幸福感吧。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捧上一杯奶茶,繼續行走在熟悉的大街小巷裡。「啪」,一顆小果子落在肩頭,抬頭一看,是枝繁葉茂的大榕樹。

還是那條路,還是那棵樹,還是那個人,這就是家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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