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迪加氣候峰會問答環節實錄:如何對新興市場的變革進行融資至關重要

  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締約方大會第二十六次會議(COP26)將於11月在格拉斯哥舉行,許多跨行業的重量級嘉賓將會出席會議。隨著越來越多的企業加入「可持續發展」的行列,迫切需要制定新的標準和框架,從中甄別出真正的綠色企業。 與此同時,經濟思維也必須轉變,以適應新的環境現實。

  Project Syndicate召集了來自商界、學術界、政府和其他前沿學科的大量專家,來思考這些問題,探討如何抓住全球氣候行動帶來的機遇和應對挑戰。

  以下是問答環節實錄第二部分:

  我們現在請奈及利亞Business AM的諮詢總監提問。請提問。看起來屏幕好像卡了,不過我這裏剛好有他要問的問題,讓我來讀出來。發達國家發展綠色經濟所需的原材料絕大部分由非洲提供。比如,奈及利亞生產了供給法國核電產業的大部分鈾。在這個例子中,在推動綠色能源的時候,有多少公正的過程?

  Katarina(音譯)

  我想這個問題本身就暗示了這並不是一個很公正的過程。但是非洲同時也是很多「棕色能源」的生產國,尤其是石油。開採清潔資源,把它們帶回西方,之後我們也會反過來幫助非洲,教會非洲如何利用清潔能源,這有一種後殖民主義的色彩。我認為我們應當認識到資源來自哪裡,並據此定價,確保非洲各國社會的人民,能夠分享新科技帶來的收益,分享收益不是因為我們在援助他們,而是因為資源來自於他們,意識到這點是非常重要的。

  Jules(音譯)

  我同意。在此基礎上,我還想提一點積極信號。非洲現在面臨著一個很大的機遇,從過去的化石燃料的科技,直接一躍進入清潔能源科技,特別是未來的太陽能。十 年前我們不能想像,在整個非洲大陸上,太陽能電池板和電池會成為一個有價格競爭力的能源,所以對於撒哈拉以南非洲而言,是一個很大的機遇,直接進入未來科技。

  May,你怎麼看?

  我同意Katarina說的,也同意Jules說的,這是一個很大的轉型機遇。這是可能的,實際上也正在發生。我也想提到,我們也已經看到非洲對清潔能源中有很大的需求。讓我來舉一個肯亞的拉穆煤電站作為例子。這本來是肯亞要建的第一個煤電站,但是活動人士聚集到了一起,表示我們需要用一種不讓氣候危機加重,讓我們的健康變差,讓我們的水被污染的方式進行發展。他們的行動推動了這些變革。

  我們中間有一部分沒有聽到你的發言,但聽到了大部分。Eila,你怎麼看,在推動綠色能源的時候,有多少公正的過程?

  對於像我這樣資本市場的人而言,這確實是很大的問題。我認為Jules所說的非常有趣。在新興市場國家也有著很多資源。用最簡單的方式講。非洲在國家相對比較繁榮的地區,有著豐富的太陽能資源,不像北歐城市。所以我認為這是一個誰從中獲益,誰付錢,誰擁有所有權的大問題,而不是一個簡單的資源就在那,它們應該得到公正使用的問題。

  Katarina,我看到你一直點頭,你同意嗎?

  是的我同意,但我認為我們同時應該創造出一個機制,來保證這是能夠出現的結果。我不認為它在當下的框架下能夠直接出現,現在的框架就是把資源從非洲運走,而外部將昂貴的科技輸送到非洲。

  Hugh(音譯)

  我認為我們如何對新興市場的變革進行融資是至關重要的。有一個領域我們還沒有提到,就是世界銀行和其他開發銀行。這些正常來說是幫助融資的關鍵機構。去年,這些開發銀行對綠色項目進行了2000億美元的投資,我希望今年投資金額能夠翻倍或者變成三倍。我還非常希望看到這些開發銀行能夠借錢給新興市場。

  Jules,你對此抱懷疑態度?

  是的,我同意多邊開發銀行、金融機構、國際金融機構在這件事上扮演著重要角色。但是這樣的變革所需的資金數量,要遠遠超過即使是最大的多邊開發銀行的資產負債表。所以我們必須大量吸收私有領域的資金。你的銀行和其他世界上的金融機構都要扮演一個關鍵角色,將私有資本引入進來,包括動員這些國家的國內居民存款。

  Hugh,你說呢?

  我其實同意Jules的觀點。如果我們回到我們一開始提到的數據,如果真的是在接下來的十 年,每一年都需要3.5萬億美金,去重塑經濟,包括系統、公用設施、水泥等等等等,那麼開發銀行投資的2000億確實完全遠遠小於所需的資金數量。我們必須一起努力,公有資本和私有資本一起,大量合作。對於我本身來說,關注新興市場是非常重要的。疫情期間,去年的一個令人失望之處在於,進入新興市場的資本實際上降低了20%。因為去年大家都比較謹慎,人們從投資中退縮了。我們實際應該做的是,進一步增強投資,加大而不是減小對於新興市場的投資。

  感謝。現在讀一個來自巴西的編輯的提問。他的問題是,當我們聊綠色資本主義的時候,我們常常想到的是大公司和大項目。那麼,家庭農場是不是能夠成為一個農村地區的解決方式,並成為新的可持續政策的同盟?May?

  我想May暫時掉線了,Katarina,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好嗎?

  是的,我認為幫助中小型企業、家庭農場等。適應氣候需求,改變生產流程,真的很重要。但我們也必須認識到,他們往往也是全球供應鏈的一部分,而這些供應鏈是由想要進口到西方市場的大公司所驅動的。因此,它的靈活性仍然可能受到限制。所以單單給他們更多錢是不夠的,我們也需要考慮他們所運行的環境帶來的限制條件。不過廣泛而言,我同意不要把更多的補助給到大公司,而要保證中小型參與者也有足夠資金,能夠進行他們需要的變革。

  在我提下一個問題之前,我想再試試May是否在線。May,你有聽到這個問題嗎?

  是關於小型農場等在環境問題中的作用嗎?

  是的。

  我們更加關注的是一些區域,擁有積極的活動家,會去抵制化石燃料,但是是的…

  好像畫面又卡了。網路實在是不好。不過沒關係,我們先放在這。下一位記者是土耳其的ali kayalar。

  我有兩個問題,一個是關於碳定價。請問你們相信碳定價最終能夠達到有效的效果嗎?還是你們讚同批評者所說,認為這是給了污染者一個通行證,讓他們可以繼續污染?

  Eila,你怎麼看?我們先就這一個問題進行回答,之後再說第二個問題。

  我認為這可以成為一個有效的方式。污染者是可以繼續污染,但想要繼續污染,你就要繼續去交錢。投資你的商業人士或者是你的股東會看到這一點,會看到這家公司的財務風險正在增長。因為碳價格正在上升,而公司是像以前一樣地使用碳。並沒有試圖減少它。這意味著你的未來前景看起來更加黯淡,你的投資人和股東將會調整。或者去別的地方投資。如果你在和真正的大資本談判,或者有其他的大資本已經進入,這通常會起到作用。

  Jules(音譯)

  我同意。如果你特意去看那些碳密集的行業,比如水泥、鋼鐵,碳價格即使在比較低的水平,比如25歐元已經會給企業造成巨大的影響,更不用說是50歐元,會對他們的盈利能力產生巨大的影響。這絕不簡單是給污染者一個理由繼續污染。

  Hugh你是有什麼要說嗎?

  我沒有什麼要說的。我非常同意,我一直參與了碳定價的研究小組。我同意Jules所說的,我相信當價格到了一定的水平,這就是一個碳稅。我想Jules曾經提到過企業為了減少交的稅,可以花多少錢去避稅。我相信碳稅未來也會產生一樣的強烈的效果。當然,肯定還是會有企業不去改變而去支付這筆費用,這就有點像中世紀的人們為自己的罪而花贖罪的錢。但我認為總體而言,碳價越高,對於市場的影響最後就會越作用到改變企業行為上。

  Katarina

  是的,如果價格正確,那就能成功。如果價格不正確,那就不能成功。我想我們都看到了碳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定價是被定低了,現在我們只能把希望放在市場能做好它自己的工作上。我不太確定只是這樣是不是足夠了。我想我可能希望政府側也可以更努力地去推動綠色事業。

  Ali,你的第二個問題是?你需要解除靜音,或者是我們只能換一個人提問了。

  好的,我來了。我的第二個問題是關於民粹主義政策對於讓企業減排的作用,特別是在新型市場。面對著民粹主義政治氛圍的增長,對於碳定價是不是一個很大的挫敗?在這個問題下,你認為金融政策能不能使土耳其採取只有六個國家還沒有採取的減排政策?

  Eila,你認為金融措施在土耳其有效嗎?

  我沒有完全聽清他講的話,我只聽到了民粹主義政策是不是對減排有影響。

  是的。

  我認為這個問題的回答是影響也不影響。是的,肯定會有一點影響。比如我們在美國,曾經也有過四年我們採取的是近似民粹主義的政策。但是關心環境的投資人並沒有在那四年離開,可能在某些地方離開了,但是更多的是他們會更努力地去推動這件事,因為他們當時沒有得到美國政府的支持。政策並不代表著能決定所有東西,當然它能夠決定政府的行為。很多民粹主義的政策似乎都是傾向於反對環境變化議題的。

  Katarina,你同意嗎?

  是的,大部分同意。政治有很大的作用。但是政府和民間社會組織向民眾科普,讓他們了解到我們要面對的危機也是很重要的。不過,他們也可能利用它作為他們自己的政治工具。這就是我為什麼認為我們必須觀察不同國家的大企業之間的互動,以及和政府之間的互動,它們可能會把民意往一個損害我們事業的方向去引導。所以我認為在這個意義上,市場也扮演著一個重要的角色,因為它可以提供一個額外的維度。如果碳價上漲,如果上漲到足夠的程度會改變人們的行為。但我認為政治總體來說是有些反覆的,因為會對一些議題進行過度濫用,各個國家在自己的政治版圖中,因為選舉政治也會出現各種問題,需要進行關注。

  謝謝你的問題,Ali。我們今天只有時間回答這幾個問題了。感謝每一位提問的記者和所有參與回答的嘉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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