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中國?還是向西方?這個東歐國迎來關鍵時刻

  反對派贏得大選誓言奪權、現任總理不願放棄職位、需要主持大局的總統偏偏又進了ICU……東歐國捷克的民眾發現,在上周末的選舉結束後,國家似乎在一夜間陷入了混亂。

  不僅是捷克民眾看不清政局前景,由於捷克朝野雙方在對華政策立場上存在明顯差異,中捷關係的前景也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這一切都要從上周六舉行的捷克議會選舉說起。在選舉中,捷克總理安德烈·巴比什領導的中間派政黨「不滿公民行動」以不到一個百分點的微弱劣勢敗於中右翼的「在一起」政黨聯盟。「在一起」和另一個自由派政黨聯盟「海盜與市長」合計在議會下院200個席位中佔據了108席的多數地位。

  「在一起」聯盟領導人及該聯盟總理候選人彼得·菲亞拉說:「兩個民主聯盟贏得了多數席位,並且有機會組成一個多數派政府。」這一事態發展可能意味著巴比什掌權時代的結束。

  不過,目前還只能說這是一種可能。因為按照慣例,總統澤曼應在選後與各黨領導人會談,並授權一個党進行組閣。澤曼早前多次重申,將會讓得票最高的單一政黨優先組閣,但「在一起」聯盟是由三黨組成,因此符合條件的只有澤曼的政治盟友巴比什領導的「不滿公民行動」。

▲當地時間2021年10月9日,捷克布拉格,捷克總理巴比什講話。(人民視覺)

  澤曼原定於13日與巴比什舉行會談,但就在10日,77歲的澤曼突然被送入醫院,相關會談被迫取消,組閣進程受阻。院方稱,他是因為慢性病並發症被送進ICU病房接受治療。巴比什雖承認選舉失敗,但他仍希望和菲亞拉的政黨談判,以組建一個多數派政府,但反對派聯盟已經表示了拒絕。菲亞拉說,他會保持耐心,待澤曼康復後再請求會面並要求授權組閣。

  如果巴比什最終無法組成新政府,澤曼恐怕只能轉向反對派聯盟。如果巴比什在澤曼力挺下再次擔任總理,將面對新議會針對他舉行的信任投票,若未能過關,他就必須辭職,然後由澤曼選擇第二個政黨組閣。如果澤曼因病無法履行職責,那麼將由新的議會下院選出的議長任命新總理和內閣,而大選已經讓反對派在下院佔據了多數。新議會將在選舉後30天內選出議長,澤曼必須在這段時間內證明自己仍能勝任總統職責,才能繼續影響政局走向。

  好在布拉格軍醫院的發言人11日說,澤曼的病情已經穩定。

  無論何時,一國總統生病住院都是牽動整個國家政局的大事,我們當然期待澤曼儘快康復,尤其是考慮到他是一位對華持友好立場的總統。

  說到對華關係,這次捷克選舉的確有可能產生影響中捷關係的後果。在巴比什擔任總理期間,中捷保持著友好關係。巴比什的政黨奉行民粹主義,不大顧及西方民主價值觀,同時他本人是商人出身,在對華關係上採取了務實合作路線。近年來雖有反華政客上躥下跳,但有澤曼總統把握大局,保證了中捷關係的穩定發展。

▲資料圖片:當地時間2018年1月27日,捷克布拉格,捷克現任總統澤曼在第二輪投票中擊敗對手捷克科學院前院長德拉霍什,贏得連任。(視覺中國)

  但是反對派的「在一起」聯盟在競選期間就聲稱要正面應對來自所謂「非民主國家」的惡意行動,主張與歐盟及北約建立更緊密關係,與疑歐派的巴比什截然不同。目前所知的一些反華政客,正是來自這個反對派聯盟。比如捷克參議院議長維斯特奇爾去年不顧總統和總理反對,執意率團訪問台灣,他和菲亞拉同屬於「在一起」聯盟內的公民民主黨。還有「海盜與市長」聯盟中的海盜黨成員、布拉格市長赫日布,他於2019年主導解除布拉格與北京的姊妹城市關係,隨後與台北市締結為友好城市,他還在去年隨團訪問台灣。

  如果反對派聯盟最終上台執政,則意味著一批反華政客躋身執政黨陣營,新政府預計可能會對中國採取更強硬政策,給中捷關係帶來很大變數。

  捷克政局的變化反映出歐洲乃至整個西方近年來在對華關係上趨於強硬的走勢。首先,面對中國的不斷發展壯大,不僅美國轉向對華全面打壓遏制,歐盟內也有一股政治思潮對中國抱有強烈的不安和敵意,從意識形態出發,把中國看作競爭者和系統性對手。捷克等經歷過蘇東劇變的東歐國家政界和西歐大國相比,似乎更加想要維護所謂西方共同價值觀。捷克反對派在競選中,就是極力強調意識形態,而不管本國利益和國際政治現實。

  另外,歐盟一直對中國和中東歐國家間的17+1機制抱有戒心,生怕中國會「破壞歐盟團結」。再有就是中美博弈的大背景,美國正在緊盯著每一個可能被拉攏過去成為反華「盟友」的國家,讓東歐一些國家的政治勢力為從美國獲得好處而產生了政治投機的衝動,立陶宛如此,捷克反對派同樣如此。

  面對這種情況,中方在做好準備的情況下,從容應對即可。一方面,在西方式選舉中,反對派的競選口號和執政後的政策不完全是一回事,執政者必須要考慮現實的國家利益。捷克是有歷史和文化傳統的歐洲國家,身為執政者應當有看清大局,順應大勢,不應像立陶宛政客那樣犯政治幼稚病。

  另一方面,我們要對自己有信心。隨著中國實力的增長和國際影響力的提高,包括歐洲國家在內,世界各國和中國友好交往、互利合作的需求和意願是增加了而不是削弱了,中國也有更多的能力和方法,通過採取主動來維護和擴大國家利益。一點風吹草動干擾不了大局,只要我們保持定力,從容應對,沒有什麼外部勢力能阻擋中國前進的腳步。

  監製 | 亞君

  審核 | 丁揚

  編輯 | 許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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