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評論 | 公職人員網上吹牛翻車,入戲太深必定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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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璟璟

9月14日,網傳長沙市芙蓉區工作人員朱某,在某論壇以「zhuque718」ID發帖稱,自己丈夫均為公職人員,家中有四套房無貸款,公婆住在郊區別墅,每層面積超過160平米;還曬出一張銀行卡餘額有100多萬元。此事引發巨大關注。9月15日,芙蓉區委通報核查結果:四套房只有一套是朱某及其配偶出資購買,目前夫妻雙方名下全部存款18萬余元,銀行貸款負債117萬余元;至於「公婆住在郊區別墅」,其實是遠郊農村宅基地自建房。(澎湃新聞)

朱某披著馬甲發帖炫富,被敏銳的網友抓住現行。原想著又是一場網路反腐大戲,不料後續的劇情竟是如此令人哭笑不得。當然了,戲精總比貪官好,吹噓總比真貪強。朱某一波作死,求錘得錘,自己家底被挖個底朝天不說,還遭到體制內的「嚴肅批判」。過嘴癮一時爽,報應來時很受傷。

復盤此事,朱某的高調與張揚,本身就顯得極其反常。體制內中人,整體的形象性格特質,一般都是偏克制、保守和靜默的,尤其是低級別公務員,更是深諳「低調做人」之道。也許是,網路的匿名性,給了朱某在「陌生人圈子裡」自我放飛、胡吹亂侃的底氣。梳理朱某種種「語出驚人」的網路表達,我們大致看出,朱某入戲極深。其在網路空間呈現出的偏激執拗與攻擊性、好鬥性,具有典型的「鍵盤俠」特徵。由此,不得不感嘆,人性之複雜多元。

網路世界,就是有一種扭曲人格的強大力量。就算是現實生活中的謹言慎行正常人,到了網路世界里,也完全可能變成另一個人。朱某之所以在論壇上肆無忌憚地吹牛,或許很大程度也是環境熏染、氣氛烘托使然。吹牛,不僅僅是虛榮心作祟。吹牛不是目的,而是手段,為的是宣示自己不是屌絲、不是lowser,並繼而來強化自己網路ID的壓迫感和網路言論的說服力。網上辯論演繹為撕逼,被拱火著、刺激著心態崩了,而後扯謊吹牛、以勢壓人也算是常規操作了。

公職人員當然有網路生活的權利,甚至考慮到這一行素來的封閉、內斂,我們甚至更應該鼓勵公職人員們積极參與網路公共表達。當然,這一切是有前提的。考慮到公務員個人形象與公職系統公信力的深度捆綁,考慮到大眾關於體制中人「灰產」「灰色收入」一貫的誤會想像,這就要求,公職人員的線上活躍,更該小心翼翼、更該自律自持。如若不然,言行失當引火燒身不算,還拖累組織下水,被問責著實是咎由自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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