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醫藥早期投資現拐點:四類基金共建行業生態

原標題:生物醫藥早期投資現拐點:四類基金共建行業生態 來源:21世紀經濟報導 21財經APP

21世紀創新資本研究院 研究員 趙娜

天使投資固然不易,但能帶來的價值,註定了它不會消亡。

近年來私募股權投資領域的投資風口不斷變化,基金募資難卻是老生常談的話題。2021年的情況略有改善,與資管新規前卻也相去甚遠。

根據清科旗下私募通的統計,2020年國內股權投資市場募資難趨勢延續,新募集總金額11971.14億元,同比下降3.8%。2021年上半年新募集金額同比微升,但仍處於近三年較低水平。

天使基金的募集看起來更為艱難。據私募通,2021上半年早期投資機構募得58.94億元,平均募集規模同比下降8.5%、環比下降34.2%。清科對「早期投資機構」的界定是專注於投資早期、種子期企業股權的機構。

慘淡募資數據的另一面,是天使投資領域自2020年開始接連迎來積極信號。

21世紀創新資本研究院發現,在前述政策、募資、退出等方面的推動下,天使投資正在迎來利好,其中醫療健康領域有多隻行業專注的天使基金出現。

先把時針回撥到2014年。

這一年是中國私募股權投資行業VC2.0時代的開啟。多家如今已經步入一線甚至頂級機構的創投團隊在那一年正式扣動投資扳機。

當時私募股權投資行業的募資環境向好,很多老牌投資機構的中堅力量開始獨立創業。除了基金創始人和創始團隊的卓越過往業績,他們還有一大特點,就是在投資領域上的專注。

VC2.0一代的醫療健康基金和老牌機構的醫療投資團隊共同成為生物醫藥領域的資本獵手,隨著港交所18A新規的推出,加之A股市場科創板、創業板註冊制的落地,這些投資機構和他們的醫療投資人收穫頗豐。

前述投資機構中很多受益於行業進場早、投資出手早。但另一方面,當時的募資、退出環境仍尚難支撐醫療健康或生物醫藥天使基金的大量出現。有能力進行「從0到1」投資的機構多以預留一定資金比例配置到天使階段的方式進行。

填補了醫療健康天使基金空白的是2015年8月成立的薄荷天使基金。薄荷天使基金最早的出資方包括恆瑞醫藥、藥明康德、先聲藥業、泰格醫藥和飛翔集團等。

數年後,薄荷天使基金已走到第三期。根據恆瑞醫藥今年7月發佈的《關於投資合夥企業的公告》,薄荷基金三期的規模將不低於2.6億元,出資人包括恆瑞醫藥、先聲藥業、齊魯製藥等。

最新的趨勢性變化發生在2020年。這一年,深圳天使母基金的規模從50億元擴容到100億元,成為國內規模最大的天使母基金。進入2021年後,蘇州、常州、東莞、廣州等地相繼設立或提出設立天使母基金,基金量級均以「十億」為單位。

對於發起設立天使母基金的政府機構來說,他們的資金能夠通過引導基金模式實現放大效應,一方面支持當地早期項目快速發展,另一方面吸引更多優質項目落地。

天使母基金的加速進場,讓專注在醫療領域的天使投資基金在募資端迎來可能。21世紀創新資本研究院發現,深圳天使母基金、蘇州天使母基金、蘇州工業園區天使基金等都已為專門的醫療健康天使基金甚至生物醫藥天使基金出資。

為天使基金提供活水的不僅有政府部門,還有科研院所。2018年,中科院科技成果轉化母基金一期基金落地武漢。2020年12月,國科控股和廣東省科技廳達成合作,計劃在廣州設立二期基金,基金規模為60億元。

元生創投合伙人李國春認為中國生物醫藥領域的早期投資正處於拐點。一方面,創業者和投資人看好中國藥企對外授權(license-out)交易的機會。另一方面港交所推出第18A章、上交所科創板落地和近期北京證券交易所的信息都為投資機構帶來信心。

「國家做這件事不只是為了醫藥,但醫藥肯定是很大的受惠者。」李國春分析說,政府通過資本市場改革不斷為產業注入活力。諸多利好之下,生物醫藥產業正在迎來不同背景的早期投資方。

隨著天使母基金的正向反饋效應逐步體現,各地設立母基金為早期基金出資的熱情繼續高漲。

募資端的障礙逐步打破後,本土市場開始有更多專注在大健康領域的天使基金出現,他們中的一些進一步專注在生物醫藥產業。

市場上關注生物醫藥領域的天使基金大致可以分為四類,醫療背景深厚的PE/VC機構成立的天使基金、產業企業成立的天使基金、科研院所成立的天使基金和具有物理載體空間的生物醫藥孵化器。

一、不僅是傳統意義的天使投資機構,包括綜合型PE/VC基金、醫療行業PE/VC基金和其他金融機構,都在進場天使投資、或加大在天使投資階段的配置。

據《科技日報》去年12月的報導,本土知名機構、大院大所針對蘇州重點產業投資意願強烈,元生創投、東吳證券、蘇州醫工所等均發起設立針對生物醫藥、高端醫療器械的天使基金。

21世紀創新資本研究院了解到,2020年以來,在醫療健康領域業績卓著的元生創投連續設立了三支天使基金,得到深圳天使母基金、北京市科技創新基金和蘇州天使母基金等的出資。

二、過往市場上不乏禮來、阿斯利康等跨國企業和恆瑞醫藥等本土巨頭以產業基金的方式進行項目布局。今年以來,產業企業的資本觸角進一步延展到天使投資階段。

產業背景天使基金的核心訴求包括豐富產品管線、追蹤和投資優秀初創企業等,能夠為標的企業提供產業賦能,加快被投企業的研發速度,甚至協助初創公司解決銷售等問題。

今年7月,亞盛醫藥發起成立亞盛天使基金,專注生物醫藥產業早期投資,投資領域包括但不限於蛋白降解療法、抗體偶聯藥物、雙抗藥物、mRNA及細胞治療等創新技術領域。

亞盛天使基金將落戶亞盛醫藥位於蘇州的全球總部。亞盛醫藥總部可執行從藥物發現到藥物臨床的全流程,承擔新靶點小分子靶向抗腫瘤藥物自主設計、優化、篩選、研究、開發與轉化職能。這一平台將有望為基金所投企業提供豐富的孵化資源。

三、科研院所是原始創新成果的重要聚集地,通過包括轉化基金在內的方式激發體制內創新活力,可以促進科技成果轉化、加速科技成果產業化。

2019年6月,廣東省南山醫藥創新研究院作為牽頭機構設立規模為2億元的科技成果轉化基金,重點投資生物醫藥及相關領域的科研機構、新型研發機構、高校的科技成果轉化項目。

據21世紀經濟報導當時的報導,該基金將通過聚焦在穗高校、科研機構優勢技術領域,採用「企業+技術+資本+中介機構」的模式,整合技術轉移體系和風投資本對接體系,聯動省、市、區相關產業基金,實現科技成果供需雙方「精準對接」,促進科技成果高效轉移轉化,推動產學研深度融合。

四、國內多地的生物醫藥孵化器早已有之。這些孵化器作為產業創新載體,成為連接初創企業和市場的橋樑。

近年來不僅有地方政府規劃設立的生物醫藥孵化器、專業運營機構創辦的孵化器,一些產業企業也加入到生物醫藥孵化器的運營中。他們不僅入駐團隊提供實驗室、辦公場所和公用設施,也以自建或合作的方式配套有投資基金。

在生物醫藥投資人看來,不同背景的投資者具有不同的優勢和資源稟賦。在早期階段更多的是各方共同孵化、共同投資,在推動產業發展的同時實現共贏和多贏。

本次報告也將市場上的一些科技成果轉化基金納入統計範圍,對這類基金管理人而言,天使投資基金是推動科技成果轉化的抓手之一。除了提供資金以外,他們在打造的是「創新+產業+資本」平台。

發起科技成果轉化基金不僅有政府機構和科研院所,也有來自產業、投資等背景的機構。

8月24日,由上實集團發起、上實資本管理的上海生物醫藥創新轉化基金正式啟動,專注生物醫藥產業「從0到1」階段的投資機會。

上海生物醫藥創新轉化基金總裁郭秋杉認為,管理早期投資基金要更多關注前沿技術和趨勢。他說:「我們更多的技術判斷和評估來源是文獻、真實世界的數據以及臨床等。這些是我們作為重要決策(參考)的信息。」

在討論生物醫藥產業創新發展的議題時,來自政府、產業、學術、投資界的人士常會提到「波士頓模式」或「波士頓經驗」。

在業界看來,波士頓生物醫藥產業的發展根源於研發能力與政策支持,由高校科研、頂級院所與資本加持,以及良好的創新創業環境三個核心要素共同組成。

中國科學院生物物理研究所副所長許航曾分析說:「科技成果轉化是一個長期和系統性的工作,它的難點不僅僅在於每個轉化項目的個性化需求、長期投入,更在於整個科技成果轉化生態的打造,而這恰恰是決定我們科技成果轉化事業能走多遠的關鍵因素。」

在資本方面,有生物醫藥投資人提供了這樣一組數據:美國早期基金佔比為30%,波士頓地區早期基金佔比則達到50%;反觀中國市場,現階段這項指標對應的比例只有11%。

深圳天使母基金張銀中等在《關於美國天使投資發展現狀的思考》中寫道,中國全社會天使投資佔GDP比重仍遠遠落後於美國、以色列等發達國家。他們提出建議:

值得欣喜的是,政府部門、產業企業、投資機構、科研院所都在積极參與到初創企業生態的構建中,天使投資基金成為他們推進工作的方式之一。

今年7月,發改委發佈《關於推廣借鑒深圳經濟特區創新舉措和經驗做法的通知》,其中提到「發揮政府投資槓桿作用組建早期創業投資引導基金」,具體包括:

天使基金上遊資金的閘口逐漸放開,投資機構還需要更為多元化的退出渠道。

政府方面已經開始行動。2020年4月,蘇州發佈的《全力打造蘇州市生物醫藥及健康產業地標實施方案(2020-2030年)》提出,對標並借鑒美國「波士頓經驗」,構建具有蘇州特色的生物醫藥產業生態體系。

在這份方案中,蘇州方面不但在金融資本支撐方面提出發起設立生物醫藥產業投資系列子基金,還在積極推進企業兼并重組方面寫明,鼓勵各類投資者通過股權投資基金、創業投資基金、產業投資基金等形式參與企業兼并重組。

李國春表示,期待本土並購市場能夠更加活躍,這樣創業公司可不必一味追求上市,產業生態也會向更良性的方向發展。(本文系21世紀創新資本研究院醫藥健康行業投融資研究系列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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