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旅遊促銷「反覆」的一年:病例數屢飆升,經濟損失未止血

原標題:日本旅遊促銷「反覆」的一年:病例數屢飆升,經濟損失未止血

2020年7月22日,面對因新冠疫情對經濟造成的打擊,日本政府推出了名為「Go To Travel」的國內旅遊促銷活動,以提供補貼的方式鼓勵民眾去往國內各地旅遊。日本政府此舉著眼於復甦旅遊業,促進個人消費,但在推出的同時也飽受爭議,隨著人口流動和經濟活動增加,日本國內新增病例數更是屢屢飆升。

此後,「Go To Travel」活動的中斷、重啟反覆不斷,但自去年年底在日本全國範圍內停止之後,便再未重新實施。

如今,「Go To Travel」已逾一年,日本國內疫情情況尚未緩和,活動經費仍剩下半數尚未使用。觀光地的「落寞之景」在緊急狀態宣言之下愈發嚴重,而觀光旅遊業對於重新啟動的呼聲則日益加劇。一年過去,儘管政府數次強調疫情一旦穩定便重新開展該活動,但在具體時間未公佈之下,也引發了諸多討論。

成效幾何?

2020年7月,時任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宣布在全國除東京以外的範圍內開展「Go To Travel」活動,此後,東京都下調疫情警戒級別,現任首相菅義偉宣布從同年10月1日起將東京納入該活動。此舉卻在一定程度上加劇了疫情的惡化,去年11月下旬,東京都每日新增確診病例不斷攀升,日本政府在多次表態不叫停該計劃後,最終於2020年底作出決定暫停「Go To Travel」活動。

「對於未能徹底管控疫情的日本而言,在短時間內復甦經濟與防控疫情本是兩難之選。」天津師範大學歷史文化學院講師王鵬飛此前在澎湃新聞的刊文中指出,菅內閣繼承安倍內閣推動旨在鼓勵國民外出消費的「Go To Travel」政策,本意雖是重振凋敝的地方經濟,但卻因鼓勵全國範圍內的人員流動,間接導致新冠疫情的再度擴散。的確,該活動在啟動之初便爭議頗多,疫情的複雜形勢使醫療方面人員自始至終都對此頗有疑慮,而每每有新活動推出,都有專家提出相應質疑。

「Go To Travel」的推行有何成效?日本官房長官加藤勝信曾於活動中斷前表示,該活動帶來的酒店入住率和飛機利用量回升,將最多產生5萬億日元(約人民幣3139億元)的經濟效應,拉動46萬人就業。而《朝日新聞》7月21日的報導也指出,在日本政府提出給每人每日總金額一半(上限兩萬日元)的旅行補助項目後,去年7月至12月的五個月間,共有超過8500萬名民眾參與了這一活動。此外,在疫情影響之下,去年五月日本國內住宿人數同比下降了80%,而該活動推行之後的同年11月,國內住宿人數已顯著上升,較2019年同期相比僅有一成差異,部分地區也呈經濟增長態勢。

「但在活動中斷之後,國內旅遊情況再次惡化。」《朝日新聞》報導中指出,今年1月後,日本國內住宿人數較2019年同期下降了35%~50%。而據統計,在「Go To Travel」2兆7千億日元的預算中,仍剩下1兆3千億日元尚未使用。

「我們聽到了非常多希望該活動重新開展的聲音。」 日本國土交通相赤羽一嘉於7月20日的記者會上針對「Go To Travel」如此強調。但由於疫情得到控制是重啟活動的首要前提,赤羽在當日並未能明確說明具體的重啟時間。

呼聲持續

「儘管疫情被控制是前提,但大家都對活動的重啟抱有相當大的期待。(周圍)完全沒有對此反對的人。」在「Go To Travel」活動開展將至一年之際,日本栃木縣日光市觀光協會的事務局長在接受《朝日新聞》採訪時說道。

與他抱有相同想法的觀光產業相關人員還有很多,疫苗接種活動在日本全國範圍內相繼開展和多數地區取消緊急狀態宣言使得他們對「Go To Travel」仍抱有無限期待。

觀光旅遊業界的需求也並未被日本政府忽視,今年3月,日本政府向疫情較穩定地區發放了援助金,若當地民眾在地區內部旅遊,將獲得相應的補助。但這一「支持」真的能緩解已遭受衝擊的旅遊業嗎?部分觀光從業人員認為,此舉帶來的經濟效果是「有限」的,謀求進一步擴大實施範圍。

日本跨國旅遊集團JTB的社長高橋廣行曾在接受《時事通信社》採訪時表示,疫情對觀光業界的影響「已達極限」,多數人都對「Go To Travel」報以期待。「有很多地區的疫情都已被控制。」 高橋認為,與其等待全國,不如先在部分地區重啟活動。東京商工會議所副會長野本弘文也於6月30日向日本國土交通省提交了請願書,稱「Go To Travel」不只是對觀光產業,更是對地區經濟的恢復都有較大的貢獻,希望政府能夠考慮在奧運會結束後放寬部分疫情緩和區域的限制,重啟觀光旅遊項目。

「在疫情的影響下,日本旅遊業、航空業已產生了數千億日元的赤字,若此情況持續下去,旅遊業相關的公司也有可能面臨相繼破產的可能性。」朝日電視台經濟部記者延增惇此前曾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指出,政府相關人士也對該活動曾帶來的旅行預約量暴增情形「深有感觸」。對待此類損失,「迅速止血」的最佳方式便是「Go To Travel」。

目前,針對「Go To Travel」的討論已在多方開展。日本公民黨曾在本月8日提出「新Go To Travel」的設想,探討在民眾疫苗接種、擁有核酸陰性證明的情況下開展這一活動的可能性。

但日本觀光廳長官蒲生篤實也曾對於「僅限已接種疫苗者」這一建議指出,該活動是利用國民的稅金去實施的,若推行此舉,因過敏等原因無法接種疫苗的民眾則無法參與該活動,未來可能會面臨一系列的問題。在疫情形勢尚未趨於嚴峻之時,蒲生指出,對於是否重啟該活動,未來將在考量疫情情況之下再對實施範圍作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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