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反中情緒高漲 中國疫苗外交受挫

東南亞防疫做得最成功的越南,已經在3月初開始接種阿斯特捷利康藥廠(AstraZeneca)和牛津大學(University of Oxford)合作研發的疫苗,而越南也是至今唯一沒有明確表態,是否採用中國疫苗的東南亞國家。專家分析,越南民眾高漲的反中情緒,中國疫苗外交在越南受挫的主因。

防疫成功、民間反中 不急用中國疫苗

為了盡快脫離俗稱武漢肺炎的2019年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疫情,各國無不加速推動疫苗接種行動。路透社報導,東南亞防範疫情最成功的越南,也在3月8日開始接種首批AZ疫苗。而截至4月初,越南已經取得93萬劑AZ疫苗,目標要在今年年底以前,替五分之一人口接種疫苗。

為了與西方國家的疫苗競爭,疫情起源地的中國喊出了「疫苗公共財」的口號,在世界各地大推疫苗外交,東南亞也是其鎖定的重點推廣目標。在東南亞國家協會(ASEAN)的10個成員國中,包含新加坡在內的9個國家,都至少已經簽訂協議、核准或已開始接種中國的國藥疫苗(Sinopharm)或科興疫苗(Sinovac),但唯有越南仍對中國兩款疫苗按兵不動。

越南對中國疫苗保持謹慎的態度其來有自。一方面,越南是東南亞防疫最成功的國家,在嚴格的隔離、足跡追蹤及大規模的檢測下,截至4月初,在越南將近1億人口中,僅有2,603例確診、35人染疫死亡。

雖然目前中國科興疫苗已經向越南提出申請,越南當局也表示可能在近期核准使用,但因科興疫苗遲遲未將有效性數據發佈到專業期刊,而飽受國際質疑,越南當局顯然不需要將防疫累積起的名聲,押注在採用中國疫苗上。

另一方面,「南華早報」引述諮詢機構風險控制(Control Risks)副董事阮芳琳(Nguyen Phuong Linh,音譯)表示,中國疫苗外交在越南會面臨失敗,主要就是因為民間高漲的反中情緒。

阮芳琳分析,從疫情爆發一開始,越南媒體廣泛報導病毒來自中國,從那時候開始,原本就已經很強烈的反中情緒,就沒有任何減弱的跡象。

此外,中國在南海議題上,不斷挑動起越南等東南亞國家的民族情緒,也加深了這些國家民眾對中國的敵意。根據新加坡的東南亞研究所(ISEAS-Yusof Ishak Institute)年度調查報告,在東南亞國家中,越南對中國的不信任度高達75.4%,僅次於同樣涉及南海問題的菲律賓的82.1%。

運用反中情緒 當局熟練操作民心 

在此同時,越南共產黨政治領導集團在4月5日出現人事更替。防疫有功的總理阮春福轉任國家主席,總理則由中央組織部部長范明政接任。外界普遍認為,越南開放市場,以及在美中兩大強權間取得平衡的國家方針,應不致改變。

然而,面對最大貿易夥伴中國,越南當局在維繫雙邊關係之際,也謹慎小心地處理並運用國內的反中情緒。

東南亞研究所訪問研究員田梁(Dien Luong,音譯)在「日經亞洲」投書中舉例,越南當局一直以來都嚴格管制政治集會,但有些時候也會放行一些反中抗議活動。越南當局一方面藉此對中國在南海的武力炫耀釋出強硬訊息,另一方面也能宣洩國內民族主義人士的情緒。

田梁認為,越南當局在處理中國疫苗上,就展現出對國內反中情緒的熟練操作,並藉此來贏得民心。

中國在疫苗外交上的最新努力就是推廣疫苗護照,允許已經接種中國疫苗的人能夠自由旅行,但這項作法很快就遭到批評,認為中國將公共衛生議題,導向地緣政治目的。

田梁認為,如果中國在疫苗外交策略中,把地緣政治視為重點目標,那麼這個策略在越南將一敗塗地。而中國宣稱象徵科學專業及慷慨大方的疫苗外交,也將只會成為一劑難見成效的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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