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論壇》楊威利/兩皮將軍邱國正

▲國家安全局長邱國正即將接任國防部長。資料照。(圖/記者陳明安攝, 2019.8.2)
▲國家安全局長邱國正即將接任國防部長。資料照。(圖/記者陳明安攝, 2019.8.2)
先說結論再論述。

※軍隊養成教育的機車特性。

※巴頓將軍的案例。



※將軍得面對太多事務。

2月19日,政府新一波國安團隊人事更迭,其中邱國正接掌國防部,外界紛紛揣測,這位兩皮將軍是否能替軍隊注入一些新氣息,軍方內部也都有以後「皮要繃緊一點」的傳言。

※軍隊養成教育的機車特性

邱國正被外界號稱兩皮將軍,這源自於他對事物要求的嚴謹,連營區內的草皮與官士兵的頭皮也很注意,後續新聞還加碼指出,他也很注重皮鞋的整理,因而外界也有三皮將軍的稱謂。這種「機車」的個性後續被衍生成下列的論述-只會注重細節,不能堪當大任。

這種機車的現象其實在一般家庭生活中也很常出現,子女未能及時回應老媽的要求,例如未及時收妥碗筷或是房間雜亂要要求整理時,心情不悅而嫌棄老媽「機車」或是「碎唸」等等。這種機車現象在軍隊中更為明顯,尤其是在養成教育的階段,這種過程在許多國家的軍隊中都看得到,例如電影Full Metal Jacket(中譯金甲部隊)、台灣的報告班長系列,甚至網友搜尋現今外國部隊的養成教育影片,都可以發現到許多機車現象。

最明顯的案例是內務整理。為什麼棉被要摺成四四方方的?為甚麼內務櫃內特定衣物的擺放位置還要規定?為什麼特定場合時要先將軍常服燙線?皮鞋擦亮、領帶繫妥?這些要求能讓我更有戰力嗎?這些機車要求通常會發生在官士兵的養成教育階段,它的理論點是,平民在由民轉軍的過程中,透過這些要求養成官兵的自律性,同時也是培養對長官權威的服從性。

一些人性勵志性的書籍也說:「細節決定一切」等語,那這種軍隊中初階教育常見到的種種規定能否運用在高階將領上?我們先來看看巴頓將軍的案例。

※巴頓將軍的案例

透過網路資料大家約略可以知道巴頓是位名將,1942到1943年北非戰役期間,美軍高層為求整頓當時低迷的士氣,特意調任巴頓出任。但巴頓後續的要求卻是除了官士兵要能打仗外也要求內務,皮鞋、服裝、領帶等等整潔,偶爾巴頓也會當起士官長去檢查官士兵這類事務有沒有落實,違犯者也進行罰錢等處分。

有沒有搞錯,北非沙漠地帶在打仗的時候要求這些?對,後續巴頓也成了名將,相關他的書籍,各國的軍事院校也都有書籍陳列。二次大戰中期,美軍為了拯救低迷的美軍士氣,調任巴頓整軍,而現階段政府為整頓軍隊,調用類似性格的邱國正出任國防部長,這有什不妥的?這種現象相當神奇,一方面大眾覺得目前軍隊「軟趴趴」的,現在調用性格比較強的將領來整頓,又被譏諷為只會管兩皮,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持平而論,類似巴頓將軍領導風格而致勝的將領,在當時敵對國家(德國)的評價很高、英國也是,但當時美國許多將領就不這麼認為。許多評論指出,巴頓能在軍級或是軍團級這個層級內可以勝任司令,但更高階的職位恐怕無法勝任。這種戰史的另類觀察也反應在德國將領隆美爾身上,隆美爾固然是名將,做為一個師長固然勝任,但更高職位的話恐怕力有未殆,也是有這類觀察存在。

在現今國防事務趨於繁瑣的狀況下,我們希望新國防部長能真正的關心大事,兩皮之類的事雖然很重要,但責付有司去辦理就好。

※將軍面對太多事務

將軍英文為Gereral,顧名思義他是位要通曉眾多事務的人,這職位不好當。

就現階段來說,台灣部隊人數從過往從60萬人,一路精簡到275000、215000、195000甚至是175000人等,整個國防部都算是台灣人數最多、最大的公務部門,因此部長非常難當、責任很重。我們希望部長能將精力放在大事情上。

軍隊首要任務就是備戰與訓練,除此之外很多事情也很重要,這些在在都需要部長核可、批准、協調或是爭取。例如某些武器的籌獲、派員接訓、換裝等固然是訓練或承參方面的業務,但最終批可的還是部長,當然這期間與參謀總長的協調也很重要。

又例如三軍演訓用地的取得、地方補償金、軍民關係等,許多場合都需要部長出面來協調或是批可等,每天林林總總要批可的公文相當繁多,應當沒有時間去管兩皮。畢竟每人每天的工作能量有限,一旦花了大批時間管理兩皮,那更大事務的決策時間與品質肯定會被壓縮,這也是外界對兩皮將軍最大的批判-只顧小事不顧大事。

總的來說,兩皮的管理牽涉到紀律的要求,軍隊希望透過養成教育時期的嚴格要求達成下屬對上級的服從性;任官之後的官士兵,上級也都認為所屬能夠自律、自愛與自我要求。現在調任一個治軍嚴謹的部長整頓軍風,對軍隊與戰力來說並不是壞事,只不過部長的時間與精力有限,這些兩皮事務雖然很重要,但還是責付相關軍官去處理就好,還有許多國防大事等著部長決定,這是我們對新部長的期許。

●作者:楊威利/資深軍事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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