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論壇》單厚之/國安大風吹

▲國安高層人士異動,邱國正接國防部(右一)、邱太三接陸委會(右二)、陳明通接國安會(左二)、嚴德發接國安會諮委(左一)。(圖/記者呂炯昌攝)
▲國安高層人士異動,邱國正接國防部(右一)、邱太三接陸委會(右二)、陳明通接國安會(左二)、嚴德發接國安會諮委(左一)。(圖/記者呂炯昌攝)
上週五總統府突然發布新一波的國安人事調整,陸委會、國安局、國防部首長大風吹,讓人看得眼花撩亂。蔡英文總統在臉書發文說是「三個鐵三角就位」,民進黨立委聲稱是「中國威脅下的戰鬥隊形」;但涉及兩岸的學者卻認為是蔡總統像對岸釋出的最大善意,解讀天差地別。

這一波的人事變動,是邱太三接陸委會主委,原陸委會主委陳明通接國安局長,原國安局長邱國正接國防部長,原國防部長嚴德發轉任國安會諮詢委員。四個老面孔「大風吹」之後,為什麼就會變成「三個鐵三角」、「國安團隊戰力提升」,一般人恐怕都很難理解?

如果現在是「三個鐵三角」,那之前是什麼情況?是比現在更好、還是比現在不好?如果其中某個人的狀況不好,那他應該要下台而不是換位置;如果他們的狀況都很好,換位置的理由又何在?



雖然誰都看得出是「大風吹」,但綠營側翼依舊吹的天花亂墜,認為每個人都適才適所,都能更有效對抗中國的威脅;就連曾任國安會秘書長的嚴德發,如今降格居就國安會諮詢委員,也可以說成是「傑出的一手」。

之所以會用大風吹式的調整,必然是因為有一些人不適合原本的位置,但或許是念舊、或許是找不到人,所以不願或無法換血,只好換個位置試試看。但問題是,那個不得不換的人是誰?

在美國總統拜登上任之後,美國一再呼籲兩岸對話。今年春節前夕,蔡總統也罕見地表示「疫情受到有效控制時,我們期待,兩岸人民會逐步恢復正常有序的交流」,蔡總統甚至還「祝福對岸人民新春安康,也希望能共同促進兩岸的和平穩定」。

對比蔡總統過去的談話或政府其他部門現在的態度,蔡總統的姿態可以說是空前的和緩、有善意。在新的美中關係格局下,形塑一個較為和緩的兩岸關係,試圖恢復兩岸的對話,很顯然是蔡政府未來重要的目標。

從這個角度回頭看這一波的人事調整,很明顯源頭就是陳明通。為了民進黨的選情,陳明通領導下的陸委會,過去幾年不得不轉型為攻擊對岸的砲手,陳明通也已經被對岸定性。如果陳明通還在兩岸交流對話的第一線,交流對話就很難展開,所以陳明通必需要離開陸委會。而當成陳明通離開陸委會、落子國安局這件事確定之後,其餘連鎖的變化就都順理成章了。

值得注意的是邱太三的角色,邱太三在擔任國安會諮委時因為涉及關說請辭,但他一直深受蔡英文的信任,也跟蔡英文保持良好的關係。在這次人事定案之前,府方在海基會、陸委會、總統府副秘書長等多個職務都曾考慮過邱太三,去年520原本就曾找他出任陸委會主委,但因為當時兩岸政策並沒有要調整,所以邱太三最後婉拒。

邱太三被歸類為對大陸務實溫和派,認識邱太三的人就會知道,雖然他看似溫和好相處,但在很多地方的堅持,可能原本蔡政府其他官員來得多得多。以邱太三的作風,不太可能是一個沒有意見的執行者或打手,即便未必就能推展兩岸的對話,但陸委會對大陸惡言相向必然會少很多。這也是為何有學者會說,這是蔡總統「從能夠操之在我的事物」,向對岸釋出對大善意的緣故。

蔡總統這波人事雖然以「鐵三角」為名,但實際上就是希望兩岸情勢和緩的起手勢。北京當然可以認為是,因為美中關係改變,蔡英文不得不跟著變;但若從台灣內部的角度來看,在目前台灣普遍的仇中氛圍下,蔡英文要做出這樣的決定,其實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經過過去兩年兩岸的對抗,台灣基本上已經沒有所謂的「親中派」,連「和中」、「友中」都會被網民罵到臭頭,就連國民黨也沒什麼人敢表達對北京的友善或期待。如果北京不願肯定蔡英文這次的善意,至少製造有利民間交流的氛圍,台灣就很可能又會被基本教義派拖著走,那才會是北京最不願看見的局面。

●作者:單厚之/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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