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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逛超市有意思,菜市場坐不住了

原標題:都說逛超市有意思,菜市場坐不住了

原創 樊北溟 吃貨研究所

一篇記錄國外超市的文章,無意中炸出了一大批熱愛逛吃逛吃的朋友,他們克服了語言的重重障礙,在超市的櫃檯間探索,更在菜市場的檔口旁流連。如果說,超市裡的商品尚能從貨架的類別和商品的外包裝上得到充分的提示,那麼在國外的菜市場里,望著手寫體的商品標牌,可就真的如入「孤立無援」之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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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過這樣的遭遇吧,好不容易把一連串字母輸入到詞典里,屏幕上顯示出的卻是自己並不那麼熟悉的鯡魚、鱒魚、比目魚……作為一名曾經一直以為魚只有帶魚、鯽魚、鯉魚和泥鰍的內蒙孩子,我還真是十足地感到為難。更別提那些國內菜市少見的洋薊、羅勒、抱子甘藍了……面對世界的驚奇和紛繁我們真想由衷地感嘆,想要簡簡單單地發出一聲「吃」、「吃」的笑,怎麼就那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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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長得真好看

/ 像我胃裡的一餐飯! /

千萬不要在夏天來到中歐的菜市場,你一定會不顧一切地愛上它。各色水果水嘟嘟、鼓溜溜的,夏天的朝氣蓬勃呼之欲出,一個個急得呀,彷彿把臉都掙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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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黃的大杏子,臉上還帶著羞答答的紅,紫黑的黑加侖,好似貴賓犬滴溜溜的眼。最著急的是藍莓,它把臉都憋紫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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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妙的要數紅紅的樹莓,軟萌的果實,適合套在手指上,一枚一枚地吃。只有醋栗和蔓越莓消極怠工,別看它們長得晶瑩剔透,其實那裡頭偷著酸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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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咬下一口水汪汪的蟠桃,果汁順著胳膊肘不容分說地往下淌。漿果是獨屬於夏天的饋贈,因此香甜的啤梨、葡萄、哈密瓜,統統得上後頭排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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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著路邊散落的細碎的槐花,我們一路往布達佩斯的中央菜市場趕。夕陽將這座古老建築的影子斜斜地投射在了多瑙河畔,自由大橋的橋頭堡附近,人們熙來攘往,而這樣和諧靜謐的世俗圖景,已經延續了一百二十多年。不愧是歐洲最精美的第一大菜市場啊,古色古香的外牆裡面竟然還別有洞天。室內的吊頂很高,琉璃瓦房頂的巧妙設計,讓光線可以在室內自由鋪滿。繁複的拼花圖案裝點著牆面,商販們在各自的攤位前盡情吆喝,市聲很高,卻絲毫不顯雜亂。每一件商品都擺得齊齊整整,空氣中並無集市中常有的腥膻之氣,地上也污漬全無,只有如織的遊人和悠閑的市民不斷的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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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特產辣椒,因此辣椒粉是這裏絕對的主角。人們將不同品質和辣度的辣椒粉裝在包裝精美的容器里,無論日常使用還是當做旅遊紀念品,都是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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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椒粉既能調味,又能提色,當地人在煮土豆、燴蔬菜、燉特色牛肉湯時,總會用到它。更神奇的是,通常在中歐國家,隨餐包一起上桌的總是黃油,可是在匈牙利,上桌的卻是一碟紅紅的辣椒醬。光是看看,就讓人食慾大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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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因菜市場聞名的,還有荷蘭的鹿特丹。位於市中心的菜市場MARKTHAL,簡直就是遊戲切水果的現實放大版。荷蘭人將大胆的想象和浪漫的生活趣味直接應用在了建築上,於是就有了這座牆壁上鋪滿了超大的蔬菜、水果圖案的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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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仰望,總讓人疑心這些立體感超強的圖案馬上就要掉下來。畫面里,食材擁擠著食材、色彩碰撞著色彩,它們不光在示意某一類品種,更是在傳遞一種理念:平凡的生活同樣值得歌頌,而每一粒食物,都是自然最慷慨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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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荷蘭,怎麼能少得了鯡魚和乳酪呢?自然的,這兩樣東西的攤位也最搶眼。乳酪的品種和形態最為繁多,直讓人看得目不暇接,嘗得舌尖紛亂。不過初來中國的外國人不是也很難分清南豆腐、北豆腐、包漿豆腐、魚豆腐和內酯豆腐的最佳做法與搭配方案嘛,一想到這些,心裏也就頓時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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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鯡魚的攤位嘛,望望哪裡有站著仰頭的人群就是了。當地人佐生洋蔥丁、酸黃瓜片和檸檬汁同食,銀白的鯡魚搭配白色的洋蔥和黃綠色的酸黃瓜,脆爽裝點嫩滑,口感複合得不可思議。至於味道嘛,實在是一言難盡,讓人吃完了只想發自內心地喵叫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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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國內的菜市場不同,國外的菜市場多設有餐飲區,有廚師現場烹飪,可以直接在裏面吃飯。免去了中間的運輸和儲存環節,不說是從田間到地頭吧,也絕對足夠新鮮了。食材都是從隔壁攤位直接進的,菜色和肉質自然都有保障。最難忘的要數位於碼頭附近的赫爾辛基老農貿市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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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最普通的三文魚和蝦,卻貴在保持住了食材的本味;無非是至簡單的烹制,卻足以驚艷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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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時候正是冬天,配上一碗濃濃的海鮮湯,從裡到外都熨帖舒坦。外國的湯更接近於國內的羹,以為點的是一碗湯,其實內里「乾貨」十足。如果是一般的食量,一碗湯、一塊麵包就是很紮實的一餐了,因此在英語里也從來不說drink soup 而是eat s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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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又好吃的菜市場實在太多了,在巴塞羅那的博蓋利亞菜市場,人們是將商品當作藝術品來擺放的。無論是格局還是配色,一看就知道精心設計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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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那裡吃到了頂鮮美的炒蘑菇和油炸辣椒,蘑菇和辣椒么,哪裡沒有呢?然而帥帥的廚師小哥身兼迎來送往、點菜下單、烹飪傳菜、買單結賬等數職,竟然還能有條不紊地如期捧出菜肴,實在是讓我們不光嘗到了美食,也感受到了在異鄉安閑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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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浪漫之都巴黎,人們怎麼能活得那麼從容優雅呢?我們探訪了當地的「早市」,卻絲毫不聞嘈雜和喧嚷的人聲。見我對沒見過的水果好奇,攤主慷慨地掰開邀我品嘗。更何況,這是一個在瓜果之間,都要擺上鮮花間隔開來的浪漫民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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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何以解憂

/ 唯有肉肉肉! /

見多了清新的瓜果梨桃,嘴裏也難免清淡了些。於是憂來無方,或吃肉,或大口吃肉。

最過癮的當然是土耳其的大巴扎了,在集市的拐角處,總有旋轉的烤肉架高掛,或是煙霧繚繞的烤爐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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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圍攏著櫃檯,或站或坐,著急的就來個簡易的烤肉或者烤羊腸子夾麵包,從容的就找一方圓桌,待炭火將肉串慢慢炙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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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豪橫的是把肉串從鐵扦子上擼下來的那一刻,廚師拿起客人點的薄餅,趁熱將肉疙瘩從簽子上橫著一把擼下。這樣,油脂、肉塊和表面的調料絲毫沒有浪費,全都完完整整地包裹在了薄餅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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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把肉擼在盤子里的

總之,這樣的烤肉是真香,用鑊氣十足,換食客元氣滿滿,再配上土耳其特色的咸酸奶,直讓人大呼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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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酸奶

俄羅斯的肉也香,不過最香的是貝加爾湖畔的熏魚和勘察加半島的魚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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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是尋常的鮭魚和普通的炭火,卻因了貝加爾湖水的清澈,使得這種熏魚格外鮮美。輕輕挑開早已被熏得金黃的魚皮,底下的肉質粉紅得分明。不需要任何餐具,徒手就可以將魚肉一絲絲地撕下來。一絲魚肉配一口酒,總讓人不覺間,又多喝了好幾口伏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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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察加半島的鮭魚子醬,是成盒成盒直接散賣的。紅紅的魚子晶瑩剔透,只需要淺淺的一勺,就能使原本乾澀的黑列巴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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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農夫市集

/ 每顆菜都是孤本 /

與固定開放的菜市場不同,農夫市集只在某些特定的時間和地點開放。人們各自拿出自家的生產或採集成果,擺在面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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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常見的要數自家小院出產的茄子、土豆、辣椒、西紅柿了。在這裏,每一顆菜都是孤本,各類蔬果長得模樣和大小不一。不過如果不是親自嘗過,你很難想象它們滋味的飽滿和純正。茄子是茄子的味道,辣椒是辣椒的味道,它們仍然是小時候、記憶中的味道。它們仍然在笨笨地生長,與催生和速成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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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趕上雨後初晴,市集上則一準會出現蘑菇,它們的根部仍然帶著黑黑的泥土,與超市裡洗得白白的那些菌菇簡直太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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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會有供貨數量很不穩定的笨雞蛋和許多叫不出名字的野果。未知的即是期待的,每一次農夫市集都是與純天然的一期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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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他鄉遇故吃

/ 笑問客從何處來 /

在國外逛菜市場,偶爾也會有不期而遇的偶然相逢。

有時是京包菜搖身一變縮小成了迷你版的抱子甘藍,有時是黃杏搖身一變長到了拳頭那麼大。更巧的還有一些烹飪方式。比如,在土耳其遇到的烤栗子,栗子外殼被劃開一個口,然後放在炭火上慢慢地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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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克羅埃西亞人也會烤新成熟的玉米,只不過最後會在上面塗上黃油,然後撒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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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神奇的是一款土耳其街頭常見的小吃。人們將泡好的米拌上香料,然後填在青口裡面,與青口一起煮熟。這種吃法酷似小吃街上的糯米雞翅和豬腸脹糯米,兼具了糧食的飽腹感和肉食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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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如果你能勇敢地閉上眼睛,印度的菜市場其實也很好吃!新烙的麥餅、現烤的烤肉,各種類型的素食丸子和酸奶製品,也足能贏得你的芳心。關於印度的小吃,我還專門寫過一篇,感興趣的可以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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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一路走來一路逛,一路吃來一路嘗,跋千山涉萬水算什麼,語言的門檻又算什麼,逛菜市場,好吃最重要!

(*本文未標註的圖片均由作者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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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逛菜市場嗎?跟所長嘮嘮你喜歡的菜市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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