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經 北京新浪網 趙錫軍:監管應考慮怎樣判斷新的科技應用以後的處置能力問題

趙錫軍:監管應考慮怎樣判斷新的科技應用以後的處置能力問題

  11月22日,第四屆贛江金融高端論壇於南昌江西財經大學舉行,主題為「中國金融:如何於變局中開新局」。

  在圓桌對話「金融創新與監管」中,中國人民大學資本市場研究院聯席院長、教授趙錫軍表示,現在有了新的技術、新的科技,把它用進來,我有可能通過科技的創新使得評價風險的能力、逐利風險的能力更加精準、更加有效,這樣的話我能夠更加及時地、更加客觀、更加精準地確定這個風險,同時為這個風險提供一個合適的承擔的能力,然後配套地給它相應的服務。從這一點來看,新的科技核心問題在於我們要從監管層面怎麼樣認識新的科技帶來對風險的判斷。利用大數據也好、其他的人工智慧也好,能夠更好地判斷這些長尾客戶風險平均程度或者是終值,然後給他提供相適應的、更加精準的金融服務,這樣的話使得服務的面能夠更加有拓展,同時在管理方面也能夠按照風險管理的要求把它管理好,這就是在監管和金融創新或者金融科技的結合點上面找到一個很好的風險處置能力的提升,讓我們能夠比風險終值更高提升的東西,這個金融體系風險組織能力提升了,就沒有太多的問題,所以監管可能要更多地考慮到我怎麼樣判斷新的科技應用以後的處置能力問題。

  以下為演講全文:

  謝謝江西財大的邀請來參加第四屆贛江金融高端論壇。今天下半場話題是金融創新與監管,桂院長開場也提到了,主要的引發點就是由於螞蟻金服的事情,大家都很關注。我從我的理解談一下金融創新和金融科技還有監管之間的一點認識或者體會。

  儘管金融創新是一個非常長久的話題,因為創新提出來本身就很長。金融領域的創新也很多,我是這麼來理解的,對於我們中國來講,特別是改革開放以後的情況來講,從這段歷史的邏輯來看,金融創新和金融監管以及金融科技之間的關係,我們更多的是體現在怎麼樣通過改革配置金融資源。一開始是市場機制不斷地介入到資源的配置過程中間,在介入的過程中,我們改了很多東西,大家如果對原來的資源配置機制有所了解的話,原來只有中國人民銀行一家,很多金融機構都在財政部下,比如說現在的中國人民保險公司原來是財政部下面一個處,建設銀行也是原來財政部下面一個基建的處。實際上很多事情都是在改革開放以後慢慢才開始發生變化,由於市場機制的介入開始了改革,這個改革就帶來了很多方面的變化。從某種意義上講,這種變化在我們國家也表現為金融方面的創新,但是儘管在我們這兒表現為創新,但是我們心目中它還是有可參考的藍本,那就是發達國家的金融,從當時的情況來看,這種改革的藍本還是以英美這些國家的金融作為藍本來發展的。所以在那些國家,他們覺得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在我們這兒是極度困難的改革和創新。

  從歷史的邏輯來看,在我們國家改革是第一位的,通過改革在金融的制度層面、在操作層面都有了很大的變化,包括吳老師上午講的脫媒,在我們這兒就是改革的過程,表現在資本市場的建立為一個重要的起點,越來越多的金融機構、金融產品包括金融制度、各種法律法規以及相應的監管措施不斷地出台。我覺得是這麼一個過程。

  從科技的介入來看,在這個過程中間,一方面是改革,另一方面科技的引入也是伴隨著這個過程發生了,但是它有一個特點,跟現在不太一樣,無論是改革產生新的金融機構還是傳統的金融機構引入這些科技,比如說信用卡支付是中國銀行最早在1984年引入第一張信用卡的支付手段,後面的ATM機這些技術、後來金融領域計算機技術的引入都是金融機構用到這些東西,包括隨後交易所採取的從西方發達國家交易所手動交易,我們這個交易所直接採取了自動化的電子交易,這些技術手段是伴隨著改革和金融整個變化進行的。這些東西做的時候好像沒有像現在金融科技的引入那麼有爭議,那時候幾乎沒有爭議,自然而然地就做了。那個時候金融科技的介入實際上是金融機構把科技內化為金融的一部分,大家不覺得它可能跟我們比較陌生的科技,它就是金融,現在誰也不認為ATM機是科技,POS機是科技,沒有這麼陌生的認識。大家都覺得自然而然地就是金融。我覺得這是從歷史的角度來講有一個過程。但是這個過程提升了我們金融的效率,而且這個效率有很大的提升。包括金融服務效率,也包括從宏觀層面來講配置資源的效率,都有了很大的提升。所以在那個時候,好像不存在監管要有特殊的考慮或者大家對新的科技在中間的應用要怎麼樣來加強監管等等,沒有那麼多的討論。我覺得從歷史的邏輯角度來講,三者還是比較一致的。這是我第一個判斷。

  接下來是第二個感覺,因為也沒有論證,從金融的功能辦法來看,金融科技發展的作用跟以往有不一樣了,我非常讚成吳老師在上午講到的金融功能的變化是我們整個經濟發展、社會發展產生新的各種不一樣的需求,需求越來越多了,然後讓原來比較單一的,可能只是簡單解決融資問題的功能或者是融資駕馭的基礎設施的服務功能逐步多元化,這個變化應該是能夠讓我們看得更加清晰一些。最早除了日常的基礎設施的服務包括支付為主導,早期好像是以現金的支付為主導,配置了一些像單位、企業有一些支票或者轉帳之類的,但是科技的力量也不是特彆強,服務對象當時主要是在改革開放初期,主要是國有企業、集體企業。他們的需求也不是像現在這麼豐富,功能也是相對比較單一,但是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市場的主體越來越多元化,企業也越來越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除了國有的、集體的還有其他類型的企業,包括我們所說的民營企業、外資企業、合資企業,種類越來越豐富,而且發展階段不一樣,有的剛剛開始起步,有的是發展得很大的國有企業,對於金融服務的需求在企業層面就開始多元化、分化。

  然後再加上很多居民不斷地有自己越來越多的需求,居民對金融服務的需求也越來越多,包括居民的投資、融資、財富管理越來越多了,還有其他的經濟主體、國外的部門金融服務也在不斷地多元化,加上政府部門、各個單位、地方政府等等的需求也在多元化,原來也不能放債,現在地方政府把債務越發越多,金融活動越來越豐富。所以整個市場主體的服務需求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從廣度和深度來講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些需求帶來了金融服務方方面面深刻的變化,包括簡單的基礎設施的服務、資金的融通服務發展到現在,投融資、資產管理、風險管理等等,一系列新的服務和新的需求產生了。而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有了新的金融科技,就是伴隨著互聯網興起的所謂金融科技,這一類科技從多角度直接切入了現在的金融服務市場,最典型的就是對我們原來的支付體系產生了重要的影響,就是直接切入,沒有說直接內化型。它是外面直接切入進來的這麼一種做法。而且它是外來的,而且對原有市場帶來很大的影響,這是一個。

  另一個現在更大影響的可能是貨幣的發行,除了各個國家發行的法定貨幣以外,現在有很多私人的貨幣,相關的中央銀行也在準備,或者已經開始發行所謂的電子貨幣也好,或者說法定的數字貨幣也好等等,當然可以看出來,它跟以前的金融關係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個變化是我們以前沒有碰到過的,也給大家帶來了一個難題,就是說在管理方面究竟怎麼樣進行管理,所以有了螞蟻金服怎麼樣進行監管的問題。這是第二個方面的理解,這是一種新的變化。

  第三個認識,在新的變化情況下,怎麼樣把金融科技納入監管,不管你說金融科技也好,或者說其他的金融也好。既然你叫金融,可能都不會脫離金融的特點和本質的規律,無論你怎麼樣來定性可能都脫不開這一點。我把它定位為金融科技不是金融活動,或者把它界定為金融活動,要看實際的情況,不是說你是科技公司,不是金融機構,你就說自己不做金融活動了,或者說跟金融活動不相關的科技。我們說到金融肯定會有金融監管,這是分不開的。既然你叫金融科技,本質上你可能還是脫不開監管的問題。但是在金融和監管之間究竟怎麼樣把它做得更好,上午吳老師講到了,我們的監管是落後了金融科技的發展和應用,確實這是一個問題,你不能脫離監管,但是監管也不能跟不上科技的發展和應用。倒並不是說不要儘管,或者金融科技不受監管,而是監管怎麼樣跟上金融科技的發展和應用問題。按照我的理解,從現在可以看到金融科技的應用來講,上午很多專家也講到了這個問題,就是我們現在金融科技越來越傾向於為原來可能服務不到的所謂長尾客戶提供服務,這是一個新的特點。原來的金融服務可能對客戶有一種門檻的限制,你低於某些門檻就享受不到某些服務。按照當時的思路和設計,為什麼要設置門檻?可能就是出現風險和回報均衡的考慮,這些客戶按照我現有的服務能力,我要給他提供服務的時候,可能會承擔比較高的風險,所以從平均的角度來講,按照現有金融機構和金融體系的設計,我只能接受或者只能承擔某種程度的風險,超出這個風險,金融機構和金融體系可能承擔不了,如果要超出這個風險的話,整個金融體系的風險終值可能就會往上走,整個體系的風險就會越來越大。可能是這麼一個問題。所以才有了門檻。

  現在有了新的技術、新的科技,把它用進來,我有可能通過科技的創新使得評價風險的能力、逐利風險的能力更加精準、更加有效,這樣的話我能夠更加及時地、更加客觀、更加精準地確定這個風險,同時為這個風險提供一個合適的承擔的能力,然後配套地給它相應的服務。從這一點來看,新的科技核心問題在於我們要從監管層面怎麼樣認識新的科技帶來對風險的判斷。吳老師上午講到的利用大數據也好、其他的人工智慧也好,能夠更好地判斷這些長尾客戶風險平均程度或者是終值,然後給他提供相適應的、更加精準的金融服務,這樣的話使得服務的面能夠更加有拓展,同時在管理方面也能夠按照風險管理的要求把它管理好,這就是在監管和金融創新或者金融科技的結合點上面找到一個很好的風險處置能力的提升,讓我們能夠比風險終值更高提升的東西,這個金融體系風險組織能力提升了,就沒有太多的問題,所以監管可能要更多地考慮到我怎麼樣判斷新的科技應用以後的處置能力問題。

  我就講到這兒。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