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 新浪科技 舊貌換新顏 易地扶貧搬遷還不是終點

舊貌換新顏 易地扶貧搬遷還不是終點

原標題:舊貌換新顏 易地扶貧搬遷還不是終點

在易地扶貧搬遷中,時間緊、資金量大,金融機構發揮的金融支持作用不可小覷。

近年的脫貧攻堅事業中,易地扶貧搬遷可謂是最大的工程之一,也是能得到資金最多的扶貧政策之一。政策原意是想讓居住在窮山惡水地方的貧困戶搬離原住處,把住房搬到一個適合生存發展的地方去。在實際基層的運用中,很多也擴展應用到了解決貧困戶的住房問題上。

但時間到了2020年,易地扶貧搬遷進入倒計時,就剩下了最難啃的「硬骨頭」。比如位於「三區三州」深度貧困地區的涼山州懸崖村。據統計,涼山州易地扶貧搬遷群眾佔全省總數的25.7%。而位於涼山州的昭覺縣支爾莫鄉阿土列爾村(懸崖村)更是因其險峻的地勢聞名全國。

2016年5月,因為媒體報道 「懸崖村」孩子爬藤梯求學的故事,幾乎直上直下的藤梯刷新了很多人對貧困二字的認知。從那時起,這個藏在深山裡的「懸崖村」開始進入公眾視野。

時隔四年,今年5月,懸崖村84戶精準扶貧戶的易地扶貧搬遷也頗受關注。

「懸崖村」帶著油橄欖下山了

「懸崖村」名為阿土列爾村,坐落於四川省涼山州昭覺縣支爾莫鄉的千米懸崖之巔。涼山彝族自治州是全國最大的彝族聚居區和四川民族類別、少數民族人口最多的地區,由於基礎條件差、致貧原因複雜、自然條件極端惡劣、交通不便等因素,這裏成為脫貧攻堅任務最重的「硬骨頭」,是「短板中的短板」。

今年5月,他們整體遷入了四川涼山州昭覺縣易地扶貧搬遷縣城集中安置點。作為四川省規模最大的易地扶貧搬遷工程,這裏安置的建檔立卡貧困戶有3914戶、超過18000人,在5月10日到14日,集中五天時間基本完成搬遷。

據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走訪昭覺安置點情況看,安置小區寬敞安靜,設計元素極具彝族特色,小區配套還有健身器材,不少老人和孩童在小區內玩耍。相較此前懸崖村的破落屋社,可謂是徹底的舊貌換新顏。

但對貧困地區的村民來說,割捨世代居住的土地並不容易。這就要求當地政府在實際操作時,做到精細精準。據了解,懸崖村易地搬遷採用雙向選擇,老弱婦孺下山進城、青壯年留下來參与旅遊開發,不搞「一刀切」。但對搬遷貧困群眾來說,搬得出,還要穩得住、能致富,關鍵還是靠產業和就業。

某色日者是懸崖村的一名致富帶頭人,他告訴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過去他全家6口人,上有老下有小,全家要吃飯,但當地卻沒有任何產業,像所有的當地村民一樣,他的家裡就靠種土豆和玉米維持生計,一年總收入才4000元左右。如今,村裡發展起來油橄欖特色產業,從此他和家人有土地的流轉收入、在油橄欖基地務工的收入以及油橄欖銷售分紅,一年下來可以掙2萬多元。

「現在的收入相當於過去的5倍,我們村民都覺得有奔頭了,大家都有了精氣神。」某色日者非常感慨,短短几年,懸崖村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當地村民的日子開始一天比一天好。

而這些,都歸結于涼山州大力發展油橄欖特色產業。近年來,涼山州著力建新村、育產業、夯基礎,脫貧成色和質量顯著提升。目前,涼山州種植油橄欖樹達8萬余畝,計劃到2025年發展到100萬畝,其中涼山州昭覺縣懸崖村有近200畝。

油橄欖種植第2年就可以掛果,3-5年進入盛產期,保守估計一畝可產1000斤果子,每斤果子保底收購價4元,扣除人工成本、農資1000元,凈賺3000元。油橄欖已經成為涼山州的一項致富產業。

新家安置路還長

在易地扶貧搬遷中,時間緊、資金量大,金融機構發揮的金融支持作用不可小覷。

雲南省會澤縣是尚未脫貧摘帽的國家級深度貧困縣之一。該縣10萬人進城易地扶貧搬遷項目是全國最大易地扶貧搬遷集中安置項目,也是會澤縣實現脫貧摘帽的關鍵性工程。對於全國最大的易地扶貧搬遷集中安置項目來說,後續資金需求必然巨大。

據介紹,由五礦集團下屬核心子公司中冶天工集團有限公司承建的會澤縣易地扶貧搬遷新城(二期)建設項目,工程總承包金額15.5億元,因項目建設體量大、工期緊、任務重,急需2億元流動資金貸款支持,用於會澤縣新城建設項目。

農業銀行獲悉后,第一時間發起業務調查流程,總分支行三級聯動,積極推進,對中冶天工集團有限公司雲南分公司進行了2億元授信額度切分,額度專項用於會澤縣貧困人口易地搬遷新城建設項目(二期)流動資金需求,並在5、6月分兩期完成了資金髮放。

雲南武定縣的「招商銀行·葵花新村」項目,也是當地的重要扶貧安居工程項目之一。該項目總投資2800萬元,累計投入資金1900萬元,其中有700萬元來自招行。該項目的實施將實現130戶貧困戶507人從原居住地遷入集鎮駐地,極大地解決當地安居問題。

但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採訪多個易地搬遷安置點時發現,對許多完成了搬遷的居民來說,他們面臨著新的擔憂。怎樣融入新的生活圈,怎樣在新的地方就業養家,恐非一朝一夕可以解決。

從現實情況來看,不少人是搬了新家,但老家的土地房產照樣保留,他們平時依舊往返于新家與舊宅,對老家土地產出的依賴度仍然很高。下一步若收回老家的土地和房產,這些貧困戶在城市裡的生活是否面臨新的挑戰?

一個貧困戶對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表示,易地扶貧搬遷政策下,每戶交幾千元就可以住上縣裡的新房子,家裡五口人,合起來就是一萬多,錢不多,可是他們家除了爸媽,三個男丁都還沒有結婚,如果失去了家裡的房和地,萬一結婚了,一套房就不夠住了,新房的問題怎麼解決?縣裡的房價一平幾千元,未來對家庭來說可能是新的負擔。

一位駐村幹部對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表示,易地扶貧搬遷對大多數人來說是好事,當然要戰勝貧困,讓村民真正過上自食其力、勤勞致富的日子,不能只靠補貼和政策。需要真正發揮生產力,這一點上,不可否認的是,城鎮的就業機會更多,當然對於進入城市較晚的貧困村民來說,或許競爭的成本不小,但各行各業和政府,都在極力進行資源和政策的傾斜,這是他們新的機遇與挑戰。

「易地扶貧搬遷是他們生活的新開始,而不是終點。都說扶貧先扶智,戰勝貧困的決心和勇氣同樣重要。」他表示。

(作者:侯瀟怡 編輯:馬春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