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經 北京新浪網 焦剛 拍完《摩天大樓》也怕看了覺得自己厭惡

焦剛 拍完《摩天大樓》也怕看了覺得自己厭惡

原標題:焦剛 拍完《摩天大樓》也怕看了覺得自己厭惡

  剛剛過去的8月,兩部懸疑題材網劇《摩天大樓》《非常目擊》同時熱播,還有著同一個大反派——演員焦剛:一個是人間惡魔,顏永原;一個是可憐又可恨的老謝,謝希偉。

  不久前,焦剛接受新京報記者的採訪,他透露兩部劇拍攝的時候並沒有那麼嚇人,私下大家關係也很融洽。不過嘴上這麼說,焦剛自己心裏也是有擔心的,《摩天大樓》中很多橋段他都不太敢看回放,怕「自己看到也會覺得厭惡」。

  《摩天大樓》是「再續前緣」

  焦剛出演《摩天大樓》的機緣,還要追溯到2017年他參演的電 影《記憶大師》,那是他第一次與導演陳正道的團隊合作。

  片中,焦剛同樣飾演了一個家暴狂。有一場在監獄的戲,他根據自己的理解,沒有延續家暴狀態下的激烈情緒,反而表現得很平靜。「走完戲,導演覺得我的表達很不一樣,當時段奕宏老師也在,我們一起討論後,導演最終決定按照我的理解方式去拍了這場戲。」這事讓焦剛覺得,陳正道導演的團隊給了演員很開放的空間。

  所以《摩天大樓》籌備期間,當副導演給焦剛打電話說有個角色希望他能來演時,焦剛二話沒說就答應了。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副導演趕快補充說:這次依舊不是什麼好人。

  雖然兩次都是反派,但是焦剛也沒想太多。「《記憶大師》已經過去很久了,所以我壓根兒沒往這方面想。」對他來說,越是這種能挖掘人性更多東西的角色,反而更能吸引他,激發他創作的慾望。

  不過,看完《摩天大樓》劇本後,焦剛著實也被這個角色氣壞了。但作為演員,他還是要去體會角色的心理。

  大惡那場戲,自己也擔心

  其實,焦剛和劇中飾演其妻子的演員倪虹潔私下關係非常好。有場家暴戲,走戲的時候焦剛懶洋洋地躺在那兒,手裡拿著酒瓶子,倪虹潔說她要去上班了,焦剛的腳一下踩在倪虹潔的腿上。到了實拍,焦剛躺下的位置,把腿給擋住了,他乾脆站起來,一把擰住倪虹潔的脖子,貼在她耳邊小聲說著狠毒的台詞。導演喊完「咔」後,倪虹潔才緩過勁兒來,說了一句:「你好恐怖呀!」

  成年演員都感受到了那份「恐怖」,幾場對兩個孩子進行傷害的戲份,起初也讓焦剛有些擔心。

  他說,他很感激陳正道的細膩以及導演組對演員心理上的幫助。「當時導演組和我說,他們一定不會讓孩子去面對我表演的這些東西。」實拍時,顏永原抱起孩子進屋後,導演組就立即把小演員帶到了旁邊的房間並戴上耳機,避免受到外界的干擾。這樣,焦剛也能毫無心理負擔地演繹顏永原的大惡。「所以那場戲,我是對著一個枕頭演的。」不過,焦剛也沒敢看回放,「確實那張嘴臉,自己看到也會覺得厭惡。」

  雖然飾演了一個惡人,但依然掩飾不住他參演《摩天大樓》時獲得的快感。比如拍到顏永原顛倒黑白,訴說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戲份時,焦剛真的把自己當成一個被毒害的可憐老人,甚至有那麼一瞬間,連他自己都相信了那些「鬼話」。

  初到日本,蘋果都吃不起

  認識焦剛的人,很多只是記得他在電 影《立春》中詮釋的那個被旁人視作異類的胡老師,還有《萬箭穿心》中窩囊至極的馬學武,但很多人並不知道,焦剛最初主修的是鋼琴,畢業後還曾當過大學老師。

  18歲那年,焦剛考入山東師範大學音樂系,兩年後主修鋼琴。畢業後,他進入山東濱州教育學院,籌建了藝術系,當了大學老師。

  六年後,出於「提高自己的技能才能去評職稱嘛」的原因,焦剛選擇到北京考學,並報考了中央戲劇學院。當年的中戲招收了第一屆音樂劇班,因為對表演毫無經驗,焦剛選擇了音樂劇導演專業。考入中戲後,他發現自己的專業其實和自己擅長的鋼琴根本就是兩碼事,但是當他接觸了完全不同的教育後,被音樂劇的魅力吸引了。

  當時的中國,音樂劇幾乎沒什麼市場,所以作為第一屆音樂劇導演專業的畢業生,焦剛畢業即失業。

  在北京當了一年的北漂後,為了維持生活,他在報紙的夾縫中找了一份在文化公司坐班的工作。後來,在學校和老師的推薦下,焦剛連同六個同班同學考入了日本四季劇團。

  在日本,作為一個語言不通的異鄉人,要通過競演保證自己的演出場次,才能有長期薪資。焦剛記得前幾個月,大家下班天都黑了,幾個同學圍著一個水果攤上的蘋果能盯很久,「那時候一個蘋果要500日元,相當於35元人民幣,我們就感慨,什麼時候能吃上一個完整的蘋果啊。」

  兒藝導演,最討小演員喜歡

  三年後,焦剛在日本四季劇團站穩腳跟。就在這時,話劇導演陳顒計劃執導一部音樂劇,希望焦剛能回國幫忙,做執行導演。焦剛第一次登上中國青年藝術劇院的舞台就是參演陳顒導演的作品,在他眼裡,陳顒導演對他有再造之恩。

  可剛剛回國的焦剛,等來的卻是75歲的陳顒導演在一次工作中突發腦溢血去世的消息。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情緒調整後,焦剛想,既然回來了,就要發揮自己所學之長。一次機緣巧合下,焦剛幫中國兒童藝術劇院執導了一部舞台劇,被兒藝的領導看中。

  於是在他離開家鄉求學的第十個年頭,焦剛把關係遷入了北京,成了中國兒童藝術劇院的導演。在那裡接觸孩子成了常事,焦剛說,「我私下裡可是非常討小演員喜愛的,每次都跟他們趴地上一起玩。」

  與此同時,焦剛一直斷斷續續參演一些影視劇的拍攝,多是中戲的老同學叫他去演個「人體背景板」式的角色。直到接拍電 影《姨媽的後現代生活》,焦剛才算是真正出演了自己第一個有分量的角色,也正是這次拍戲的體驗,讓他感受到了電 影的魅力。隨後,他參演了電 影《立春》《萬箭穿心》《記憶大師》等,只不過依然還是「小人物」,「對我來說,沒有小人物或大人物之分,記得當年在國家話劇院演戲,導演一直強調,每一個角色都有他獨一無二的經歷和獨一無二的心靈,作為演員就要去接近『這一個』靈魂。」

  采寫/新京報記者 張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