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經 北京新浪網 央行副行長范一飛稱數字人民幣主要定位於M0 專家解讀或邁向CBCC

央行副行長范一飛稱數字人民幣主要定位於M0 專家解讀或邁向CBCC

  來源:鏈新

  9月14日,中國人民銀行黨委委員、副行長范一飛在金融時報發表文章,對數字人民幣M0定位的政策含義進行了解讀闡釋。文章指出,數字人民幣主要定位於流通中現金(M0,下同),這一定位蘊含著豐富的理論內涵與政策選擇:

  來源:鏈新  作者 | 馮銘 編輯 | 尹岳

  9月14日,中國人民銀行黨委委員、副行長范一飛在金融時報發表文章,對數字人民幣M0定位的政策含義進行了解讀闡釋。文章指出,數字人民幣主要定位於流通中現金(M0,下同),這一定位蘊含著豐富的理論內涵與政策選擇:

  一、數字人民幣的M0定位是貨幣性質和發展規律決定的;二、從M0的管理模式看,貨幣發行是中央銀行的基礎職責,數字人民幣應堅持央行中心化管理;三、從M0的管理規則來看,數字人民幣的發行和流通要按照現金進行規範管理;四、從M0的費用體系看,數字人民幣是央行向公眾提供的公共產品,不計付利息,央行也不對兌換流通等服務收費;五、從M0的發行模式看,應由商業銀行承擔向公眾兌換數字人民幣的職能。

  「貨幣從誕生以來,經歷過物物交換、金本位、紙幣等階段,目前正在向數字貨幣轉變。貨幣的每一次轉變都是貨幣革命,都是效率的巨大提高,加速了人類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數字貨幣,特別是數字法幣,也同樣是貨幣革命,相信也同樣效率巨大地提高及加速人類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國家信息中心中經網管理中心副主任朱幼平向《鏈新》表示。

  DC/EP主要定位於M0  

  范一飛在文中指出,數字人民幣主要定位於M0,是由人民銀行發行的數字形式的法定貨幣。由指定運營機構參與運營並向公眾兌換,以廣義賬戶體係為基礎,支持銀行賬戶松耦合功能,與紙鈔和硬幣等價,具有價值特徵和法償性,支持可控匿名。

  「央行對DC/EP的定位是替代M0,如此定位央行解釋是,基於商業銀行賬戶的M1和M2已實現電子化或數字化,沒有必要用數字貨幣再次數字化。」朱幼平表示。

  文章指出,隨著信息技術發展,批發資金依託支付系統實現了電子化,支持M1和M2流通的銀行間支付清算系統(如大小額支付系統和網上支付跨行清算系統等)、商業銀行行內系統以及非銀行支付機構等各類支付系統不斷完善升級,較好地滿足了經濟發展需要。用數字人民幣替代M1和M2,既無助於提高支付效率,也會造成現有系統和資源的巨大浪費。

  從M0的管理模式看,貨幣發行是中央銀行的基礎職責,數字人民幣應堅持央行中心化管理。DC/EP採取的是雙層投放和雙層運營體制:上層是央行對商業銀行,下層是商業銀行或商業機構對普通百姓。具體如下:商業銀行在中央銀行開戶,按照百分之百全額繳納準備金,個人和企業通過商業銀行或其他金融機構開立數字錢包。

  朱幼平認為,雙層結構是因為,由央行背書的央行數字貨幣的信用等級高於商業銀行存款貨幣,會對商業銀行存款產生擠出效應,可能出現「存款搬家」,進而影響商業銀行的貸款投放能力,避免「金融脫媒」,同時有利於充分利用商業機構現有資源、人才、技術等優勢,通過市場驅動、促進創新、競爭選優。

  朱幼平認為,DC/EP有貨幣革命、金融或資本革命和監管革命等三大意義,是金融體系的的基礎設施,改寫包括支付結算、存貸、證券、投資、金融市場、保險、供應鏈金融等各業態的底層邏輯。「目前央行很謹慎和低調,只談到節約紙幣和硬幣印製成本,只在國內使用。這也是對的。先發出來,不然,太過暴烈,矛盾太多,最後必然夭折。」

  「在資金流動性受嚴格控制的情況下,中國金融體系的監管機制不敢說是最嚴的,也是非常嚴格的。那麼對於數字貨幣,如何有效的監管,相應的法規是什麼?目前還沒有正式的法規可以參照。相關的法律法規也可能要做一定的調整。這是一個需要時間的過程,也可能會對其快速發展形成一定的阻礙。」朱幼平表示。

  范一飛也在文中指出,數字人民幣具有數字化特徵,並不完全適用實物現金流通監管規則,需擬定專門針對數字人民幣的監管要求,做好數字人民幣流通環境建設,同時隨著數字人民幣發行流通體系逐步成熟,及時完善相應法律法規。

  從DC/EP到CBCC 

  「無論是繳納100%備付準備金後的支付寶、微信,還是央行數字貨幣(DC/EP)和央行加密貨幣(Central Bank Crypto-Currencie,CBCC),其實都和金融定義里描述的一致——貨幣的發行、流通和回籠,貸款的發放和收回,存款的存入和提取,跨境匯兌的往來等經濟活動。」浙江省區塊鏈技術應用協會智庫專家、33複雜美鏈改全球合伙人孟曉峰向《鏈新》表示。

  孟曉峰認為,只有央行加密貨幣(CBCC)可以實現真正的「可編程智能金融」,並且能夠為其中各個方面引入新方法,從而創建在利基市場比傳統金融更有競爭力的協議/服務/產品。

  前央行數字貨幣研究所所長姚前在「2019上海區塊鏈國際周」曾發表過這樣一段話:技術上,100%準備金存繳意味著央行數字貨幣的發行、流通、收回、銷毀等全生命周期均要依附於傳統賬戶體系,尤其是跨機構央行數字貨幣的流通,除了央行數字貨幣賬本更新外,還要處理相應準備金賬戶間的清結算,這不僅增大中央銀行中心系統的壓力和複雜性,而且難以實現「賬戶松耦合」的要求,「自金融」創新不容易展開,跨境支付的想像空間亦大打折扣。

  「相比較,央行加密貨幣(CBCC)可以讓客戶真正自主管理自己的貨幣,而不是託付給第三方,賦予客戶自主掌控的能力,也可以越過Swift,開闢跨境支付的全新戰場,目前看,應是最熱的前沿焦點。」孟曉峰表示。

  據孟曉峰介紹,央行之前發佈的《金融科技(FinTech)發展規劃(2019-2021)》就提到了智能合約技術。「有了央行加密貨幣,可以直接跳過中間層層金融中介的盤剝,直接利用數據挖掘和智能合約功能,便捷高效地將資金直接送達中小企業中去,提升經濟活力,增加百姓收入。」

  孟曉峰認為,央行加密貨幣需要全民共識,這是典型「公鏈」特徵,許可公有鏈成為價值互鏈網時代的基礎設施。在央行監管下建立許可公有鏈,央行作為超級節點加入。央行的許可公有鏈作為基礎賬本、其他機構平行鏈作為子賬本,央行就可以進行穿透式全網監管。「紙幣、硬幣會慢慢消失,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十 年。這十 年間央行數字貨幣和央行加密貨幣會并行發展,最終全面實現央行加密貨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