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經 北京新浪網 資本激進致譽衡系翻車 信邦製藥易主

資本激進致譽衡系翻車 信邦製藥易主

  資本激進致譽衡系翻車 信邦製藥易主

  時代周報記者 章遇 發自深圳

  時隔3年,信邦製藥(002390.SZ)再度易主。

  9月7日晚間,信邦製藥披露定增預案,擬向貴州金域實業投資合夥企業(有限合夥)(以下簡稱「金域實業」)發行3.6億股股份,募集15.12億元資金,用於補充流動資金及償還銀行貸款。

  資料顯示,包攬此次定增的金域實業系安懷略及其一致行動人安吉所控制的企業。安懷略現任信邦製藥董事長,直接持有上市公司7.84%的股份,其女兒安吉亦直接持有1.02%的股份。

  本次發行完成後,預計安吉、安懷略將直接持有和通過金域實業間接持有信邦製藥合計25.05%的股份,而現控股股東西藏譽曦創業投資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西藏譽曦」)的持股比例則由原來的21.52%被稀釋至17.7%。安懷略父女將「上位」成為信邦製藥的實際控制人。

  今年7月,法院已經受理了譽衡集團的破產重整申請,目前譽衡集團及其通過西藏譽曦持有的信邦製藥股權都已經被司法凍結。

  「這個方案實施後,公司的經營權和實際控制權都歸到董事長手裡。西藏譽曦那部分股權即便將來解除凍結或者有新的接盤方進來,頂多也只是第二大股東,更多是作為財務投資者。」9月11日,信邦製藥證券部人士向時代周報記者表示:「安總的團隊在醫院體系內有很久的經營經驗,其他方進來也很難參與公司的經營。」

  「譽衡系」翻車

  在瘋狂推進數十起並購之後,信邦製藥成為黑龍江前首富朱吉滿的「翻車」之地。

  2017年5月,哈爾濱譽衡集團的控股子公司西藏譽曦斥資30.22億元吞下信邦製藥21.04%的股權,成為信邦製藥的控股股東。而這樁並購背後,卻隱藏著一個結構複雜、近5倍槓桿的並購基金。

  據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一份民事判決書顯示,2017年4月,共青城磐暉投資管理合夥企業(以下簡稱「共青城磐暉」)、上海乾臨國際貿易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上海乾臨」)與華西證券簽署有限合夥協議,共同投資設立共青城磐旭投資合夥企業(以下簡稱「共青城磐旭」),並購基金規模共計46.6億元。

  其中,渤海銀行通過華西證券設立華西證券1號定向資產管理計劃參與優先順序投資,出資30.6億元;共青城磐暉作為中間級合伙人出資8億元,其資金來自於創世安霖一號、二號兩隻私募投資基金;上海乾臨作為劣後級出資8億元,其資金來源於譽衡集團。

  隨後,共青城磐暉又與中信信託簽署資金信託合約,以並購基金的46.6億元向中信信託分兩期認購單一資金信託。同時,中信信託與譽衡集團簽署了兩份《信託資金貸款合約》,以前述信託資金向譽衡集團發放信託貸款共計46.6億元,用於支持其下屬企業的經營發展及進行公司股權並購。

  事實上,這筆資金大部分被用於收購信邦製藥的控股權。時代周報記者注意到,這樁並購完成後,西藏譽曦馬上將其持有的信邦製藥股份全部質押給了中信信託,並且譽衡集團及其實際控制人朱吉滿、白莉惠對基金收益承擔差額補足責任。

  然而,信邦製藥的股價經歷短暫上漲後就開始一路下行。譽衡集團的流動性危機亦開始暴露。2018年4月,譽衡集團及其通過西藏譽曦所持有的信邦製藥股權全部被司法凍結。

  「譽衡方面看好醫院的發展,最初也想做一些資源整合,但資本運作過於激進,剛進來一年資金鏈就斷了,當初的規劃沒有實現,對信邦也沒有進行整合。」9月9日,一位接近信邦製藥的投資人士告訴時代周報記者。

  前述信邦製藥證券部人士亦向時代周報記者表示,「譽衡集團進來之後只是調整了部分董事會席位,所有經營管理層團隊都沒有進行調整,他們沒有參與過公司的經營管理。」

  安懷略上位

  隨著「譽衡系」陷入破產危機,安懷略有望拿到真正意義上的掌舵權。相對於朱吉滿夫婦,安懷略父女此番拿下信邦製藥控制權的價格要「划算」得多。

  事實上,信邦製藥起初只是貴州當地一家中成藥企業,其創始人張觀福一直掌握實際控制權,並擔任公司董事長。在2014年完成對貴州科開醫藥的重組後,信邦製藥的經營管理權便開始轉移至安懷略手中。

  安懷略是學醫出身,曾任貴州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急門診主任。2002年,貴陽醫學院(貴州醫科大學的前身)附屬醫院將其下屬的藥品銷售部整體改製為貴州科開醫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科開醫藥」),作為貴陽醫學院附屬醫院的對外投資平台。彼時,安懷略以現金入股,獲得科開醫藥3.47%的股權。而後經過多次增資和股權轉讓,至2013年8月,安懷略對科開醫藥的持股比例上升至16.6%。

  2014年3月,信邦製藥以發行股份及支付現金的方式完成對科開醫藥的並購,安懷略及其控制的金域投資中心(有限合夥)共計獲得信邦製藥11.46%的股權,成為上市公司第二大股東。

  時代周報記者注意到,科開醫藥當時已經是貴州省內實力強較的區域性醫藥流通企業,且擁有4家成建制的醫院。完成重組後,科開醫藥成為信邦製藥旗下的核心資產,信邦製藥的業務重心全面轉向醫藥商業和醫療服務。而從2010年就開始擔任科開醫藥總經理的安懷略,順勢進入信邦製藥管理層的核心。

  而另一邊的張觀福則在不斷減持,逐漸從信邦製藥淡出。2016年8月,安懷略接任董事長職位時,張觀福已有意將手上的股份全部轉讓。當時有傳言稱,作為第二大股東的安懷略有意接過這部分控股權。

  結果卻出乎意料,張觀福將所持有的21.04%股權全部脫手時,接盤方卻是譽衡集團的朱吉滿、白莉惠夫婦。不過,譽衡集團入主後,安懷略仍然擔任董事長一職,一直實際負責信邦製藥的經營管理。

  從經營數據來看,安懷略擔任董事長這幾年,信邦製藥的業績並不穩定。尤其2018年度,因對子公司中肽生化計提15.37億元商譽減值準備,信邦製藥當年錄得虧損近13億元。

  中肽生化是信邦製藥於2015年花費20億元對價收購而來的子公司,主要經營多肽藥物研發和體外診斷試劑。2015―2017年間,中肽生化共計實現凈利潤3.32億元,為信邦製藥貢獻近一半利潤。

  隨著三年業績對賭期屆滿,中肽生化的業績便呈斷崖式下滑。今年6月,信邦製藥宣布將中肽生化的100%股權作價7.2億元轉讓給浙江泰德醫藥。巧合的是,泰德醫藥的股東正是當年收購中肽生化時的賣方。

  「現在它不值錢了,不能拿2015年的估值水平來比。」前述信邦製藥證券部人士向時代周報記者說,「當初收購中肽生物,是因為公司沒有研發性的業務,想填補這塊空白。收購之後整合的結果不理想,尤其這兩年它的業績下滑得非常厲害,未來的風險很難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