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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疆又援藏,學生的笑容是最大褒獎

新浪科技 2020-05-22 05:41

原標題:援疆又援藏,學生的笑容是最大褒獎

援疆又援藏,學生的笑容是最大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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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述:天津市九十二中學教師 魯國敏

  整理:中青報·中青網記者 胡春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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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袤無垠的塔克拉瑪干沙漠、世界屋脊青藏高原是很多人嚮往的地方。我很幸運,在那些令人神往的地方實現了一生的夢想——援疆、援藏。

  我是天津市第七批援疆老師。援助的地方在新疆和田地區民豐縣,那是和田地區最邊遠的縣,地處昆崙山北麓、塔克拉瑪干沙漠南緣,氣候乾燥,一年四季風沙不斷。

  民漢中學是縣裡唯一的中學。條件比較艱苦,學生多、教師少。我的到來,改變了學校沒有地理老師的歷史。我承擔了七年級和八年級漢語班的地理課,並且帶了兩個徒弟。很快,我的地理課成為學生們最愛上的課。

  沙漠的深處有個亞通古斯村,面積不足1平方公里,號稱中國沙漠第一村。這裏白天沒有電,太陽能發電只能在晚上供電兩小時,沒有網路,沒有手機信號,還經常沒有水。我曾跟隨縣教育局的同志下鄉督導。我們去的那天,學校已經停水一周了,老師和學生只能喝豐水期儲存的澇壩水,苦澀、渾濁。看著簡陋的校舍、勤懇的老師、淳樸的孩子,我禁不住轉過身偷偷抹淚。自此,那裡孩子純澈的目光,在我心中再也揮之不去。

  兒童節時,我帶著給孩子們買的學慣用品和糖果,在維吾爾族朋友幫助下,驅車150公里,再次來到亞通古斯村小學。孩子們背著書包,圍著我高興地跳著、蹦著……一個漂亮的維吾爾族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打開一顆棒棒糖,放進嘴裏,目光中流露出甜甜的驚喜。那笑容讓我一生難忘,我感謝這些淳樸的孩子給我帶來的快樂!

  援疆工作結束后,我深切地體會到祖國邊疆真的需要更多人去支援,那裡尤其缺乏的就是老師和醫生。回天津之後,我總在想,在自然條件更惡劣的西藏,孩子過得怎麼樣?考慮再三,我決定再去西藏支教。

  終於,我又成為天津市第七批短期援藏幹部的一員。這一次,我去的是丁青縣。那裡是西藏昌都地區最偏僻的縣,海拔3900多米。聽說,自援藏工作開展20幾年來,我是唯一一名到丁青縣的女援藏幹部,因為那裡海拔太高了,高寒缺氧,組織上擔心女同志受不了嚴重的高原反應。漸漸地,我發現其實高原反應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可怕,如果心臟不太舒服,口含幾粒速效救心丸或丹參滴丸就能緩解一些;如果再嚴重,就去吸吸氧。

  這裏的自然條件,比新疆要艱苦得多,教育方面也更落後。

  丁青縣中學是這個縣唯一的初中,有教師近百名,但是真正從師範學校畢業的教師還不到一半,可學生人數每年都在增加。越來越多牧民主動把孩子送到學校,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到更好的教育。

  由於是短期援藏,我的任務是為教師培訓教育教學知識。通過深入了解學校的情況,我制訂了培訓計劃,為教師作了系列講座,指導班主任開展班級工作。大家的精氣神都提起來了,工作也帶勁兒了。那所學校的校長看見我,總說感激的話,但我覺得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

  總有人問我,援疆、援藏那麼苦,你為什麼一再偏向苦處行?其實對我而言,那些日子留給我的,儘是幸福和快樂的回憶。

  在新疆,給我印象最深的是過古爾邦節。這一天,維吾爾族同事會把我請到家中,拿出烤全羊、手抓羊肉、大棗、葡萄乾、哈密瓜……花樣繁多的食品小吃數不勝數。

  在西藏,機關食堂的飯菜都是四川口味的,又辣又油,不少北方同事吃不慣。北方人愛吃麵食,由於丁青縣的海拔高,所有麵食都得用高壓鍋蒸煮,我就在周末休息時去食堂向大師傅請教用高壓鍋蒸煮麵食的做法,回來自己做給大家吃。有一次,為讓十幾個同事吃頓麵條,我擀了兩個多小時的面,累得肩膀酸疼。但聽到大家說,這是在西藏吃的最好吃的麵條時,我無比開心。

  我常常想,如果不身臨其境,怎能感受到塔克拉瑪干沙漠的廣袤無垠,怎能體會千年不朽的胡楊精神,又怎能領悟各族同胞之間親如一家的情誼?

  援疆、援藏的時光里,那些走過的路、見過的人、看過的風景,都在一點一滴地影響著我。我忘不了那些一直在邊疆工作的漢族幹部,他們遠離家鄉,父母生病不能照顧,妻子生產不能陪伴,也缺席了孩子的成長,而自己的身體每天都被高原環境侵襲。我更忘不了那些眼中滿是渴望的孩子,很幸運,我能成為他們望向世界的一扇窗,而他們的笑容就是對我最大的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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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5月22日 04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