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經 北京新浪網 白宮演義:「烈火與憤怒」

白宮演義:「烈火與憤怒」

北京新浪網 2018-01-14 03:46

  白宮演義:「烈火與憤怒」

  楊大巍 薛倩

  年初總是有點不平常。

  2018年新年伊始,兩件看似不相關的事情,讓美國陡然又是一陣熱鬧——其一,道Jones指數大漲577點;其二,新書《烈火與憤怒》(FireandFury)未售先火。

  一書激起千層浪

  2017年8月8日,就金正恩發出的核武器威懾,特朗普警告:美國將報之以「烈火與憤怒」。

  Wall夫引特朗普所言作為書名《烈火與憤怒》。書籍尚未出售,部分節選已由《紐約》雜誌先行披露。此書的副標題是:「特朗普的白宮內幕」(InsideTrump'sWhiteHouse)。內幕基於話題不斷的特朗普,這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基本可想而知。

  果然,特朗普首先發怒,他的Twitter在第一時間作出了反應:班農被解僱的時候,不僅丟失了他的工作,也丟失了他的腦子。

  白宮發言人斥責書中內容不實,更對班農所為深表遺憾。

  各大媒體(ABC,CBS,NBC,CNN,FOXNews等等)集體情緒高漲,報導、採訪、評論,忙得不可開交。

  在亞馬遜網站,《烈火與憤怒》銷售排名第一;在書店,新書第一日上架,立即銷售一空;與此同時,《烈火與憤怒》的電子文稿,更是在世界的各個角落滿天飄飛,人人先睹為快。《烈火與憤怒》以斯蒂夫·班農開始,以斯蒂夫·班農結尾,二十二個章節中,又有四個章節屬於班農,將書名改成「班農在白宮的歲月」,或者「班農所見的特朗普之白宮」,大概也無不可。班農在白宮拚命工作,卻仍是孤獨抑鬱,而他與公主駙馬的明爭暗鬥,在作者麥克爾·Wall夫的筆下,活生生地演繹成了一部宮廷劇。

  雖然班農與駙馬的爭鬥依稀是書中的一條主線,主線所起的作用卻是帶出一種嘈雜混亂的不堪氣氛:混亂無緒的白宮,怨聲不斷的官員……這樣的氛圍,實際直接劍指「無能的」特朗普。而這也正是作者麥克爾·Wall夫此書的真正意圖。

  作者其人——麥克爾·Wall夫

  麥克爾·Wall夫在接受BBC採訪時明確表示,「我所講的故事試圖要表述這樣的事實,這位總統不能勝任他的工作……人們的這種理解和認識,最終會終結他的總統職位。」

  名不大見經傳的Wall夫就這樣在2018年的媒體掀起了一場風暴;同時,他也成功地將世人的好奇和關注引向了他本人。

  作家、文論家和記者Wall夫在此之前曾是「今日美國」和「好萊塢報導」的專欄作家,兩獲國家雜誌獎,並且出版過七本著作,包括《燒錢》(BurnRate),一本關於他自己網路公司創立並最終破裂的書,和《那個擁有新聞的人》(TheManWhoOwnstheNews),一本關於魯伯特·默多克的傳記。

  與許多美國人一樣,Wall夫是一個不安分的人,夢想著名聲和財富。上世紀九十年代他的創業夢想未能實現,卻促成了一度的暢銷書《燒錢》。但關於此書的評論卻有些負面,因為書中充滿了明顯的事實錯誤,而他書中所提到的13個人也同聲抱怨Wall夫「編撰和篡改所引用的對話」。

  創業公司破產後的Wall夫重操舊業,先後為《紐約雜誌》和《名利場》撰文。然而,如記者Mitchell·寇特所描述,Wall夫對於新聞寫作並不感興趣,他更感興趣於權力的操縱者,那些大佬,並且專注於所謂的高雅、風範以及傳言和金錢。他穿定製服裝,並且在紐約第五大街的一家豪華餐廳訂有專門的五號座位,其目的就是為了邂逅在那裡進餐的商界大佬,或者至少可以聽得大佬們交談的片言隻字,再以他拿手擅長的想像,展開故事。這種基於想像而非事實的新聞寫作,使他在業內飽受詬病。

  Wall夫能夠進入白宮,實在是惹動世人的好奇之心。2016年6月,Wall夫曾寫過關於特朗普的文章,文中對特朗普多少有些溢美之辭。2017年2月,Wall夫在接受CNNRe-liableSource節目主持人布賴恩·斯泰爾特採訪時,譴責媒體集體對特朗普不公。他說:甚至如《紐約人》這樣一百多年的刊物,曾經一直以細節和真實著稱,現在也不顧真相,以推倒特朗普為手中高舉的聖杯;彷彿以正義的名義,就可以罔顧事實。

  這番話在當時,實在是媒體中的另類聲音。而斯泰爾特也笑問「你這樣講,是不是為了換取進入白宮的捷徑?」Wall夫的這番言論大概使甚少收穫美言和同情的特朗普心生好感。

  名利場主編非常疑惑白宮怎麼可能讓這樣一個記者隨便進入,而MSNBC的評論員尤金·Robinson也說,像這樣一條鯊魚之中的鯊魚進入白宮,在奧巴馬執政期間,根本是不可想像的。

  今日來看,斯泰爾特的調侃和揣測不無道理,Wall夫應該是足夠心機,為這日後的一炮打響作了許多鋪墊。深受打擊的是特朗普,原本就深感媒體的敵意,在這以後應該很難再對記者產生信任。

  Wall夫聲稱對二百多人進行了採訪,尤其是對那時特朗普的首席戰略顧問班農進行了大量的訪談。對班農的採訪應該是確有其事,因為書中大量的描述皆是通過對於班農的描述而展開,但是否對二百多人進行採訪,一開始便頗受大眾的懷疑。在CBS對其的採訪中,當Wall夫被問及有沒有對任何內閣成員或副總統進行採訪時,Wall夫毫不含糊地回答說「沒有」。

  Wall夫寫此書的真正目的為何,我們也許不得而知。可以得出的結論是,Wall夫向來不懼成為爭論的焦點,而這一次,他正是抱著誓作爭論的中心而去寫書,所以文中多有「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描述和結論,可謂奪盡人們的眼球。

  最為驚人的也許是Wall夫說特朗普其實希望競選失敗,因為這樣一來,特朗普的一眾人馬皆可各得其所。按照Wall夫的推論,如若敗選:特朗普更加出名,伊萬卡和庫什納成為國際名人,班農去做茶黨領袖,凱蓮恩·康威成為電視明星……實在是輸了便是是贏了。然而這裡有一點卻是讓人費解,既然不想成功,特朗普何必要去串通俄Rose大做手腳。

  Wall夫關於特朗普的描寫深具娛樂性:特朗普晚上6:30躺在床上吃他的芝士堡;因為懼怕下毒而去吃麥當勞;看不懂資產負債表,半文盲……且不說特朗普自身作為商人已有幾十年的歷史,Walton商學院也應該覺得受到了侮辱,知名的商學院畢業生竟然看不懂最起碼的資產負債表。

  對於特朗普來說,最大的傷害來自喋喋不休的通俄門。Wall夫在書中說,班農聲稱小唐納德私會俄Rose律師,並且說這是叛國罪。這終於導致了特朗普與班農的正式分裂,推出了所謂失去腦子之說。

  真實和悲劇的人物——班農

  《烈火與憤怒》與其說是白宮紀實,不如說是白宮演義。雖然如此,Wall夫關於班農的描述卻是非常可信。書中內容泄露以後,班農雖向特朗普道歉,稱小唐納德是愛國者,卻沒有否認Wall夫在書中對他的描述和關於他們兩人對話的記錄。事實上,班農是本書中形象最為飽滿可信的人物。在一本關於特朗普的書中獲得如此之多的筆墨,人們的注意力無法不被班農所吸引。

  班農出身藍領,一個愛爾蘭裔的天主教家庭。他哈佛畢業,當過海軍,就職過投資銀行,最後執掌美國右翼媒體布萊特巴特(Breitbart)。在特朗普初選前,班農已經在右翼頗有聲名,左翼人士稱他為種族主義者、白人至上主義者、排外主義者、反猶太主義者,他則自稱是民族主義者或經濟民族主義者。但是最重要的,如他自稱,他是惡毒的反建制派,尤其是反對常居要位的政治階層,這與特朗普的「清理華盛頓沼澤」異曲同工;而他所主張的美國優先,也與特朗普重建美國的主張不謀而和。

  班農在特朗普初選勝利以後,進入特朗普的競選班子。大選後期,儘管民調方面顯示希拉蕊一路領先,班農卻始終在為特朗普打氣。他也是競選團隊裏面,唯一一個始終堅信特朗普會獲勝的人。在CBS「60分鐘」節目主持人查理·Rose採訪班農時,他說:「我看到人們等待十幾個小時,只為了要聽特朗普的演講;我坐在最後一排,看到人群充滿真誠和激情為特朗普歡呼,我就相信特朗普一定會贏得大選。」應該承認,班農在特朗普大選中貢獻良多,因此特朗普入駐白宮時,將班農帶進了白宮,並且專門為班農設立了一個職位——首席戰略師。這是一個高級顧問的職位,其許可權幾乎相當於白宮幕僚長。

  進入白宮的班農,充滿了理想主義的色彩,決心大幹一番。他在接受採訪時曾說:「我就是都鐸王朝的Thomas·克倫威爾」(亨利八世時,權傾一時的大臣,主張改革,後為亨利八世所處死),悲壯而又躊躇滿志。班農初入白宮,固然是有所拘謹而小心謹慎,但其救國的雄心和工作的狂熱卻是難以復加。他真心地想要改變這個國家,並且全心傾注於這一理念。他認為一切行事皆是要快,要激進,要落實到具體,不然就無法取得勝利。Wall夫的書中記述,班農是白宮裡面唯一一個每周工作七天,每天工作十七八個小時的人。任何時候,都可以找到班農去處理工作。

  可以說班農有著與特朗普同樣強大的自我和個性。接著,班農開始有點兒為他在白宮裡的權高位重而迷失了。一方面,他抑制不住地想要表白他在大選中的功勞;另一方面,班農與特朗普的女兒伊萬卡和女婿庫什納的分歧衝突越來越大。特朗普執政白宮前期的內部消息泄露,實際出自班農和庫什納,兩者皆為弄倒對方。

  班農一直以來的右翼名聲,使得媒體將他稱作最危險的人。進入白宮以後,班農時時刻刻出現在特朗普的左右,媒體又將他稱作特朗普的頭腦,操縱特朗普的人。這種情形,特朗普和他女兒女婿皆不願意看到。自我強大的特朗普自然不喜別人搶他的風頭,而特朗普的子女是在開放的紐約成長起來的年輕人,在價值觀方面,一定不同於班農,甚至也不同於特朗普。伊萬卡曾經的閨密是柯林頓的女兒切爾西,庫什納來自於民主黨的猶太家庭,他們對於班農的反感,不僅出自於權力爭鬥,更出自於價值觀的差別。而另一方面,庫什納才高氣盛,其野心亦是不難看出。他是成功的地產商,擁有一家《紐約觀察家》媒體,同時,他還是默多克和基辛格的忘年交。庫什納將高盛總裁科恩引薦給特朗普作經濟顧問,加上白宮裡的財長和庫什納自己,特朗普彷彿整個地被猶太人包圍了起來。也猶如基辛格所言:這是猶太人對非猶太人的爭鬥。這種情況,班農深為痛恨,因為如此一來,猶太勢力、財團、政治獻金便會重又出現,華盛頓的沼澤永遠也不可能清理乾淨。

  特朗普的就職演說據說出自班農之手,雖然真誠,卻太過黯淡,在國家慶典上有失氣勢和生機,小布希稱之為「怪異的胡言亂語」。兩個月後在國會上的首次國情咨政演講,特朗普啟用了女兒女婿。演講一改以往風格,溫和且順便顧及民主黨的一些理念,著實讓媒體吃了一驚,覺得此時的特朗普多少有些總統的架式了。意想不到的好評,深得特朗普的歡心,而班農則更覺疏遠和孤立。

  班農越來越覺得自己如在籠中的困獸,孤獨,抑鬱,才能無法施展。他高調進入白宮,但是僅僅八個月的時間,便黯然離去,所有抱負都未得以實現,心中悲戚可以想見。借用Wall夫的演繹推理,我們大概也可以推斷,Wall夫就這樣成了清高而鬱鬱寡歡的班農的知心朋友,可以傾訴,可以抱怨,可以談論一切。假如書中關於班農的描寫和引用皆為真實或接近真實,我們還可以推斷班農也許只是牢騷,而非真心。8月14日,班農離開白宮,正是受聘特朗普一周年的日子,他聲稱將做一名街頭鬥士,繼續為特朗普而戰;而他在11月接受查理·Rose採訪之時,也非常真誠地為特朗普辯護,為其大唱讚美之歌,並且認為通俄門子虛烏有,根本就是一場鬧劇。

  拋開媒體對他的解讀,班農的一些觀念和想法,雖然有違現行社會的理念,但卻是深深地植根於為數眾多的底層人群。這群人的世界觀和價值觀,雖然有些自私,有些藐小,甚至有些危險,但是他們的生活和空間和願望,卻是遭到了很大的擠壓,並且長久以來,沒有為這個社會所正視。班農其實就是這群人中的一個,但是帶了很強的使命感。

  班農認為自己是真正關注傳統美國人的一個鬥士,對於媒體,他深深地失望和不解,認為媒體直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或者拒絕承認特朗普當選的真正原因。

  最初班農與特朗普結合之時,感覺猶如諸葛亮和劉備的結合,分道揚鑣之際,方知特朗普原來更是曹操。

  狂歡之下的媒體

  美國媒體和美國政府之間的關係歷來糾纏不清,既兩相需要,又互相排斥。美國媒體具有黨派性,偏向於某一候選人,與某一屆政府的關係好過另外一屆。不過總體來說,政府與媒體之間關係總是非常緊張。因水門事件而被媒體扳倒的尼克鬆總統,曾經憤怒地說:「媒體是敵人,媒體是敵人。」當基辛格答道:「我同意您的說法。」尼克鬆又說了一遍:「媒體是敵人。」

  美國第二任總統約翰·Adams擔心法國勢力對於媒體的影響過大而簽署了言論法案,禁止出版一切對於國家利益有害的刊物。當然,到了Thomas·傑斐遜手裡,這一荒唐的法案便被廢除了。

  Rose福總統最善利用媒體的功效。蕭條時期,他就是通過電台向全國民眾發表爐邊講話,親自安撫了整個民族焦慮和絕望的情緒。但這並不妨礙Rose福對媒體八卦、造謠和搬弄是非的厭惡,認為這種卑劣行徑連小偷都不如。

  肯尼迪與媒體的關係開始猶如情人,報導、採訪、講演,關係十分透明。但是到了古巴危機的時候,向來友善的肯尼迪對媒體關閉了對外政策的一切消息來源。他的前任艾森豪威爾也是對媒體關閉一切通道,而被媒體認為造成了新聞自由的危機。肯尼迪後來為自己辯護說,這麼做是因為美國國家面臨著巨大的挑戰,而不得不在新聞自由和總統許可權之間有所傾斜。

  個性正面積極的里根總統,媒體對其最為溫和。即使這樣,媒體也沒有停止對他的批評,他被形容成富人的玩偶,對於窮人和中產階級並沒有作出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顯而易見,媒體和政府永遠都在爭奪著各自的空間和話語權,而這種爭鬥所造成的對彼此的制約,則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網路時代以前,媒體注重取證,即使是出於黨派之爭而攻擊對方,也一定是以實證作基礎。隨著互聯網時代的到來,真正意義的新聞逐漸消亡。美國國家公共電台(NPR)在一項調查中發現,近代歷任總統執政的第一個60天內,媒體的負面報導率,柯林頓和老布希為28%,奧巴馬為20%,特朗普則高達63%。當然,一個獨特的特朗普,也造成了一反常態的媒體。如Wall夫在採訪中所言,媒體以推翻特朗普為神聖使命,不再顧及新聞的真實性、客觀性和公平性。特朗普執政一年多來,經濟方面的成果突出,媒體卻是緘口不言,而糾纏於所謂的通俄門長達一年之久。通俄門看來已經意興闌珊了,突然出現了《烈火與憤怒》,其中描述了一個混亂的白宮,描述了一個弱智的特朗普,媒體如何能夠不亢奮?

  其實,無論是CNN、CBS,還是NBC,所有人都清楚Wall夫的聲譽。Wall夫的書,是一本坐在窗前,由著想像也能寫出其大部分的書。因為關於特朗普的種種,世間傳說已久,人們早已熟知。可是不管Wall夫書中關於特朗普的部分,其描述有多麼的失實,其推斷有多麼的荒唐,主持人和評論員還是一本正經地把書中最為聳人聽聞的部分當作事實來進行評論,一方面是抑制不住地興奮和激動,一方面又是悲天憫人地為美國的前途和民眾而擔慮和不平。

  顯然,媒體真正的目的,是要藉此再掀起一個倒特朗普的運動:即使沒有通俄門,一個弱智的總統怎麼能夠領導美國?

  在特朗普的許多事情上,媒體已經作出了錯誤地判斷,這一次,也許媒體還是會錯。

  永遠的話題——特朗普

  大選過程中,特朗普自進入公眾視野,就成了媒體的興奮劑。共和黨初選期,為贏得收視率,各大媒體緊追特朗普,幾乎就是免費為其推行廣告,活生生地將特朗普塑造成了最大的政治明星。大選期間,無論媒體、精英、大佬們怎樣地倒他貶他,為希拉蕊站台,最後也還是回天乏術。因為特朗普那時,已經在媒體的努力下,變成為弗蘭肯斯坦。Wall夫說出了真相:「特朗普的得勝,凸顯了媒體的失敗。」

  特朗普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既無政治家外在的華麗舉止,又無政治家內在的容忍收斂,然而他有一種執著。Fox新聞前總裁羅傑·艾爾斯評論特朗普:「他只是一個勁兒地往前走。你都擊中了他的腦袋,他還是往前走。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擊中了。」特朗普的出現是應了這個時代的特殊要求。這個時代,黨派之爭高過理念的追求,觀念的偏頗容不下真實的想法。然而有一個巨大的群體,他們在經濟上貧困得絕望,在政治遺忘中屈辱得憤怒,懷疑甚至厭惡政客們溫文爾雅的主義和溫情脈脈的承諾。他們不在乎特朗普的生活不檢點,不在乎特朗普的語言不文雅,不在乎特朗普所有的政治不正確。他們合力將特朗普推上了總統寶座。

  媒體大概終於意識到正是媒體促成了特朗普的上台。也許是出於懊悔心理,媒體始終不懈地對特朗普進行圍追堵截。粗魯如特朗普,本來就在政治的圈子裡不知所措,媒體無休止的攻擊,早已擾亂了他的心智。需知一個365天,一直處於被攻擊狀態的人,保持正常的舉止會有多麼的困難,何況特朗普又是一個如此自我高大,與常人不同的人。

  對於特朗普的種種怪異和傲慢,許多人都是殊無好感,儘管試著去接納,卻始終是難以做到。然而他們也深知這個社會需要一些大的實質性的變革,而這樣的變革,也許非特朗普這種執著個性的人不能完成。

  當特朗普在Twitter上以「我的強項就是聰明」來回應其「弱智」一說時,我們大概都快笑得前仰後合了。多年以前,小布希也被人揶揄「白痴」,是柯林頓回應了這種揶揄:能夠選上總統的人,都不可能是白痴。特朗普是所有總統之中,個性最為奇特的一個。我們也許只能去適應特朗普,看著他的推文,一笑而過,並且不再為特朗普的下一個驚人的推文而感到詫異。

  餘波未了

  《烈火與憤怒》效應會持續多久?也許10天,也許一個月,也許更長一點的時間。Wall夫在近日接受採訪時承認,自從新幕僚長約翰·凱利(退休的海軍陸戰隊四星上將)上任以來,白宮的混亂狀態已經不再。如此,一些主要內閣換掉了,一些新成員進來了,內閣正在正常地運作,唯一不變的,是總統特朗普還在白宮,也許還會待上很久。

  班農是這次風波最大的犧牲品。他和特朗普個性雖然衝突,卻分享許多理念。他們曾經有過很好的合作,即使分手也仍互相尊重。若不是傷及特朗普的家人,特朗普也許不會如此粗暴地斷絕兩人的關係。然而回觀特朗普以往的作風,特朗普也許會在某一天說一句「他是個不錯的傢伙」而重新啟用班農。

  共和黨的建制派從來就不喜歡班農,1月3日,特朗普與班農徹底決裂以後,參議院議長麥康奈爾在Twitter上放了一張沒有文字相配的微笑的相片。《烈火與憤怒》披露兩天以後,道Jones指數繼續創造歷史新高。

  1月8日,特朗普發出《烈火與憤怒》整五個月後,朝鮮與韓國在板門店舉行了會晤。

  2018年是美國重要的政治年度,國會的中期選舉,參議院有34個席位需要更換,眾議院有435個議席需要更換。《烈火與憤怒》揭開了2018年的政治選舉的序幕,不久也許將有第二本、第三本。

  馬克·吐溫的「競選州長」屢屢地發生著,今年也許會更加的戲劇化。畢竟,今年故事里的主角是如此的不同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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